又有何人?」程宗扬想起那个相貌平常的白衣少年,更想起月旦评上大出风头的两个汝南士子。
相比于吕巨君拢络的廖扶与许杨,天子倚重的师丹等人未免冬烘了些。
假如东方曼倩此时还在,以他的才智,也许会执戟而辩,力挽狂澜。
可惜天子外宽而内忌,有人才而不能用。
东方曼倩如果知道今晚的变局,想必会大笑三声,为自己弃官而遁得意万分吧?程宗扬一时走神,然后才听到秦桧的声音,「……吕巨君谋划多日,今日出手,绝不会仅此而已。
还请主公耐心等候。
」局面果然被秦桧言中,半个时辰之后,徐璜派人送来密报,他提到的内容比蔡敬仲略多了一些,也更令人心惊。
内朝会议一直开到此刻还没有告终的迹象,继算缗令之后,西邸之事也被人翻了出来。
程宗扬行事低调,现在又被革职,好歹没有变成靶子,云家这回却是在劫难逃。
甚至有人拿出云行峰的名字,指控云家乃是残留在汉国的晋国余孽,当年就曾与朝中反贼来往密切,如今谋取官职,居心不问可知。
云行峰是云苍峰、云栖峰、云秀峰的大哥,云丹琉的生父。
所谓的反贼,只怕就是没人敢提他名字的老东西了。
接到这封密报,程宗扬犹如五雷轰顶,险些都没坐稳。
他这才发现,什么掌控局势,算无遗策,全都是自以为是。
天子刘骜自以为能掌控局势,结果局面一变,自己的忠臣也只能逼着自尽,还没开始大展宏图,就先失一臂。
而自己游走于各方之间,以为宫里宫外都有自己人,火中取栗不在话下。
谁知火势一起,谁都控制不住,一个不小心,云家就被卷了进去,自己想救都不知从何救起。
「这可如何是好?」程宗扬急道:「西邸的事情被揭出来,徐璜第一个就跑不了!」徐璜主持西邸,如今被人揭出有反贼从西邸得官,吕家根本都不用费心去找罪名,随手一击就能置徐璜于死地,最轻也逃不过失察的罪名。
秦桧宽慰道:「徐常侍能从宫中送出密报,眼下当是无忧。
」班超此时也已赶来,他看过徐璜派人送来的密报,脸色凝重异常,「事情牵连到西邸,徐常侍自顾不暇,尚且送出密报,无非是让主公早做准备——主公切不可延误。
」秦桧也道:「三十六计,走为上。
」程宗扬马上道:「立即通知云六爷!什么东西都别带!赶紧走!」徐璜传出密报的时候,对云家的处置还没下来,但有宁成和义纵两人的前车之鉴,云家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儿去,满门抄斩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云家唯一的生路,就是立即逃出汉国。
云家一走,没了人证,徐璜也有了回旋的余地。
「派人去舞都!通知如瑶!一定要赶在使节抵达之前!顺便给义纵也传个口信,逃不逃让他自己看着办!」吴三桂等人已经返回,人手充沛,秦桧当即安排了两名精干的护卫,也不用什么宵禁的通行令牌了,直接越墙而出,先前往云家别院找到云秀峰报信,然后从云家借用马匹,连夜赶往舞都。
把迫在眉睫的事情安排完,程宗扬也沉住气,对两人道:「你们看,西邸的事牵涉到我们的可能性有多大?我们用不用立刻走人?」秦桧道:「牵涉是必然会牵涉到的,但依属下之见,吕氏今日发难,其意并不在主公。
主公不妨静观片刻,再做决定。
」班超也道:「除却钱铢无法尽数带走,诸般后路已经安排妥当,主公此时当镇之以静,以不变应万变。
」宁成、义纵、云家,包括徐璜这些自己关系密切的势力都已经遇险,如果现在自己再乱了方寸,慌了手脚,事情就难以收拾了。
程宗扬在室内走了几步,终究还是放心不下,「高智商呢?把他从酒坊揪出来!让他想办法去见宁成一面。
」宁成是在内朝会议上被处置的,按规则来说,一出宫就会有内侍奉上鸩酒,送他上路,这会儿恐怕早就收完尸了,但不去看一眼总有些不甘心。
「我去!」吴三桂主动请命。
秦桧叮嘱道:「顺路去一趟鹏翼社,把车马安排好。
除了必要的人手,其他人全部调回来。
」嘱咐完吴三桂,秦桧又转头道:「韩玉,你准备好厢房,等大伙过来,安排大家轮流休息。
大变将至,务必要养足精神……」庭中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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