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一名军官喝道:「你们是什么人?有吕将军的手谕吗?」「当然有!」程宗扬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怀中,准备取出手谕。
那名军官低头去看,程宗扬抬手一挥,一柄短刀带着雪亮的刀光从他颈中划过,戴着铁盔的头颅立刻飞上半空,鲜血喷涌而出。
程宗扬一脚把尸体踢倒,拿着带血的短刀指向那群军士,厉声喝道:「我乃鸿胪寺大行令程宗扬!吕氏弑君,覆亡在即,如今金车骑奉旨讨逆!尔等若弃暗投明,听金车骑吩咐,还能保全性命,不然!他就是你们的下场!」几名军士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扯着嗓子喊道:「果然是金车骑?」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,自己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都没人信,偏偏相信那个连人影都没见着的金蜜镝。
「你们过去一看便知,绝无虚假!」「若是金车骑,我等愿降!」程宗扬让人把他们带往长秋宫,自己验证,接着破门而入。
殿中一片血腥,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,剩下一群乌衣侍者挤在角落里,个个惊惶不安。
见到有人破门而入,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
有人微弱的叫了一声,「小程……」程宗扬仔细看去,只见徐璜靠墙坐着,脸色惨白。
他只叫了半声,便两眼一翻,顺着墙软绵绵倒了下去,头上的貂蝉冠也歪到一边。
不至于吧?自己刚到他就死了?程宗扬抢上前去,伸手一扶,才发现徐璜手臂被人砍了一刀,好在伤势不太严重,只是失血过多,才昏迷过去。
唐衡和左悺也在人群之中,他们两个被拘在一处,手脚都被铁镣锁住,动弹不得,脸上和身上各有青肿,但总算保住性命。
程宗扬提刀劈了一记,「铮」的一声,铁链上溅起一串火花。
自己的珊瑚匕首被小紫带走,这会儿身上只有一把寻常的短刀,想砍开这些铁链只怕要费不少力气。
「我来!」雲丹琉一声娇叱,长刀如风劈出,嵌着珊瑚铁的青龙偃月长刀锋锐无比,一声轻响,就把铁镣斩开。
不多时,众人手脚的镣铐都被斩断,扶携着站起身来。
徐璜昏迷不醒,左悺惊魂未定,只有唐衡还能支撑得住。
他拱手道:「大恩不言谢。
程大行,不知宫中情形如何?」「天子已经驾崩,吕氏与刘建正在厮杀。
如今金车骑奉皇后谕旨,正在长秋宫坐镇,我这就送你们过去。
」唐衡面露怆然,又追问道:「霍大将军呢?」「已经有人去请他了。
」程宗扬不好多说,自己背上徐璜,领着众人离开偏殿。
玉堂前殿丹墀依旧,阶旁的箭垛上还留着几支箭矢。
唐衡看了一眼,眼圈不由红了,「天子昨晚就是在殿前与期门武士竞射之後,才前往昭阳宫……」程宗扬虽然对刘骜没什么好感,闻言也不由感叹。
谁能想到,那位年轻气盛的天子就是由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?左悺催促道:「快走!快走!」金马殿方向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那些内侍愈发慌张。
刚走到宣德门外,忽然迎面过来一群内侍,他们手持兵刃,乌压压足有数百人之多。
最前面一个厉声喝道:「尔等何人!要往哪里去!」程宗扬心头揪紧,天子驾崩,皇后困守长秋宫,几位中常侍或是身死,或是被逮,整个南宫群龙无首,根本不可能有人组织起这么一帮人,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人来自北宫,是太后吕雉派来的。
「我们是张恽张公公的人!」程宗扬叫道:「张公公让我们把人押到长秋宫去。
」「一派胡言!」那内侍叫道:「张公公说过,天子龙驭宾天,尔等期门不能无罪,早已下令全部收押,逐一甄别,谁让你们出来乱走的!何况长秋宫已经被我等接管,岂能让你们再去?立即回到殿中,等候处置!」忽然有人叫道:「那人背的,不是徐璜么?」「还有唐衡!」「都是天子的心腹!」那内侍叫道:「好啊,你们竟然跟乱党勾结到一处了!」那帮乌衣内侍群情涌动,「哗」地散开成个半圆,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众人包围过来。
程宗扬只带了五六名扮成期门武士的手下,唐衡等人不是身上有伤就是手无寸铁。
假若拼斗起来,自己几人也许能冲出重围,徐璜等人只怕性命难保。
雲丹琉挥刀斜劈,声如龙吟,将围上来的内侍逼退几步。
千钧一髮之际,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道:「做什么呢?」对面那帮内侍神情一鬆,刚才说话那名内侍更是喜形于色,连忙说道:「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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