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撞开。
陈升一个激灵,从恍惚中摆脱出来,随即拔出长剑,高呼道:「射——」话音未落,一支利箭便从宫门的缝隙间钻出,狠狠撕开了他的喉咙。
宫门撞被的同时,宫墙上方甩过数十道绳索,无数披着黑甲的士卒蚂蚁般逾墙而过。
一排手挽强弓的射声士跃上墙头,控弦劲射。
杀入宫中的平叛军汇成一片,潮水般涌来,与殿前的残军狠狠撞在一处。
作为汉国权力的中心,崇德殿一木一石都经过精心布置,充满了神圣的庄严感。
然而此时,鲜血正在这处至高无上的宫殿内肆意流淌。
尤为讽刺的是,流血的双方都是叛逆。
战至此时,刘建手中的五支北军早已打残,眼下拼凑起来的残军已然是强弩之末。
而左武第二军在边塞驻守多年,虽然不及王哲亲领的左武第一军勇悍,但同样久经战事,进攻时侵略如火。
胜负毫无悬念地向平叛军一方倾斜,当那些手持金瓜、黄钺的仪仗军丢下兵器开始逃跑,拼到最后一步的乱军终于开始溃散。
刘建召集的三千门客、家奴更是不堪,眼看敌军实力强悍,前方军士失利,还未接战便一哄而散,只剩下寥寥百余人还守在刘建身边。
面对如狼似虎的左武第二军,刘建毫无惧色,他脸上泛起病态的血红,立在那面拼凑而成的天子旌旗下,拔剑高呼,「杀!杀光这些逆贼!朕德配天地!富有四海!当为天之玄子!杀啊!杀!尽诛反贼……」刘建声嘶力竭地叫嚷着,嘴角迸出白沫。
吕巨君策马穿过门洞,一直走到丹墀前的广场上,远远看着那位形如癫狂的天子。
许杨道:「事不宜迟,请公子诛杀此獠。
」吕巨君点了点头,然后扬声道:「诸将士!逆贼刘建犯上作乱,大逆不道。
太后有诏!诛其首恶,传首天下!」那些附逆的官员、内侍、门客、家奴全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从这位其貌不扬的公子口中吐出赦免的话语。
毕竟只是诛其首恶,也许他们这些被「蒙蔽」的从逆者还能保住性命吧?吕巨君静了片刻,等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时,才淡淡道:「从逆者杀无赦!尽诛九族!」大殿内外,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,「饶命啊!」「我是被绑来的!并非甘心从贼啊!」「我要见太后!我要见太后!我对太后忠心耿耿啊!」刘建猛地扭过头,冠上的旒珠摇荡着缠在一起。
「你们这些逆贼!都去死啊!」他疯狂地大笑着,然后长剑一挥,将一名哭得最响的内侍脖颈斩开半边,鲜血扇面一样飞溅出来。
殿上一片大乱,刘建身边的群臣、内侍、家奴狼奔豕突,四处逃散,片刻间便只剩下寥寥数人。
刘建的天子服上半边沾满血迹,他高高举起天子剑,亮出系在肘上的传国玉玺,放声大叫道:「朕!天命所归!」话音未落,残破的宫门连同两侧的宫墙轰然倒塌。
吕巨君转过身去,只见数辆战车穿过尘土,包铁的车轮颠簸着碾过瓦砾,疾驰而来。
最前方一辆战车上,一名灰衣人手挥铁如意,遥遥指向前方。
旁边一辆车上,一名身着儒服,头戴高冠的将领神情狰狞,眼角肌肉突突直跳,正是五支北军中仅存的步兵校尉刘荣。
与此同时,一名黑衣女子不言声地出现在刘建身前,屈指将一支利箭弹开。
吕巨君没想到刘建居然有如此胆魄,竟然在大厦将倾之际孤注一掷,以身作饵,将自己的主力都吸引在崇德殿,却在周围设下伏兵,放手一搏。
不过此贼覆亡在际,再跳踉也不过困兽而已。
廖扶令旗一摆,左武第二军分成前后两队,前队继续剿杀殿前的乱军,后队举起长戈,犹如一团生满利刺的刺猬,迎向虎贲军的战车。
血战至此,即使刘建一方竭尽全力,能够集结的北军也不足千人,其中还夹杂了几伙布衣壮汉。
这些为刘建效命的门客虽然有几个悍勇之徒,但到了战场上,面对训练精良的正规军几乎全无还手之力。
也正是因此,吕巨君从没有打过吕氏自家门客家奴的主意。
吕巨君心下哂然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正是这些乌合之众的真实写照。
但紧接着,吕巨君瞳孔猛然一缩。
那些布衣壮汉看似杂乱不堪,然而一交上手,却凶悍之极,竟然从左武第二军配合严密的大阵中硬生生咬下一块。
左武第二军也不是善茬,反击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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