毗邻南宫,与白虎门相去不远,甚至从长秋宫都能看到西邸的檐角。
但也正因为西邸与南宫近在咫尺,吕氏调动军队时,随时可能波及到一街之隔的西邸。
董宣敢把两千手下放在西邸,胆量之大令人咂舌,更难得的是足足两千精壮聚集在西邸,竟然没有传出一丝一毫的动静,无论刘吕双方,还是自己都毫无所觉。
只看这一点,便知道董宣召募这两千隶徒比刘建那帮家奴靠谱得多,起码不是什么乌合之众,这真是意外之喜。
「好!」程宗扬精神大振,「有董司隶这两千隶徒,大事必成!」他转念一想,「既然如此,不如由我们占领白虎门,让羽林天军攻占北边的玄武门,截断吕氏撤往北宫的退路。
刘建一方只用守住苍龙、朱雀两处,就能留下吕巨君那小子。
」「不妥。
」秦桧道:「羽林天军想必已在路上,临战换令,只怕生乱。
」程宗扬想把董宣放到西门,主要是舍不得。
吕巨君发现被困,肯定从最近的路线拼死撤往北宫,玄武门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董宣这两千隶徒是长秋宫唯一可以倚仗的成建制的准军事化力量,若是在玄武门与吕氏的军队拼光,剑玉姬那贱人作梦都能笑醒。
「要不放到南边的朱雀门?」董宣道:「长秋宫在西北,若驻守朱雀门,一旦有变,鞭长莫及。
羽林天军在西,我军在北,方可互相呼应。
」程宗扬拍板道:「那好!就在玄武门!」董宣道:「刘建呢?」「刘建登基只是个笑话。
」程宗扬不客气地说道:「平定吕氏之后,若他老实退位,那么可以留他一条性命。
若他仍执迷不悟,我想无论霍大将军的羽林天军,还是董司隶的两千壮士,都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」「何人继嗣?」「定陶王。
」董宣什么也没说,只点了点头。
程宗扬半是玩笑地说道:「我以为你也会推荐清河王刘蒜呢。
」董宣道:「清河王为人宽仁,他若继位,后族外戚只会更加放肆。
况且董某只是微末小臣,帝位所属非外臣所宜言,长秋宫一言可决,董某奉诏而已。
」程宗扬心下感叹,刘骜外宽内忌,暗于识人。
一朝驾崩,往日心腹纷纷作了鸟兽散。
唯一幸运的是,他没看错董宣。
赵飞燕此时总算还有一方可以倚仗的势力。
程宗扬道:「寅正时分,羽林天军至白虎门,董司隶的两千隶徒入玄武门。
东面的苍龙门和南面的朱雀门由刘建一方驻守。
三方合力,围攻吕氏。
诛灭诸吕之后,请太后退居永安宫。
」董宣没有丝毫迟疑,问了交接、联络的细节,便立即赶往西邸整顿人马。
「多准备点防滑的!」程宗扬提醒道:「宫里全是冰!」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宫墙外,喊杀声潮水般涌来,虚张声势地叫嚷一阵,又渐渐远去。
不知何处传来宫女低低的呜咽声。
更漏中的水滴溅入铜壶,原本微不可闻的轻响,在深夜的寂静中无限放大,一点一滴,让人听得心悸。
赵飞燕拥着妹妹,望着铜壶中的刻箭一点一点升起。
连着两日担惊受怕,姊妹俩都憔悴了许多。
赵飞燕无暇更衣,此时仍然穿着皇后的盛装,本来就弱不胜衣的娇躯显得越发纤弱。
赵合德像小猫一样偎依在姊姊怀中,一双美目哭得又红又肿,柔润的红唇也多了一排齿痕。
身边的长秋宫仿佛一条行驶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,随时可能倾覆,坠入永劫不复的漩涡。
然而一片动荡之间,这里已经是唯一安稳的所在。
无论是崇德殿、金马殿,还是玉堂殿、含光殿、昭阳宫……那些富丽堂皇的宫室此时都已然化为修罗场。
宫阙间兵烟四起,不知有多少军士在宫中殊死搏杀,每时每刻都有人丧命。
赵飞燕不知道其他宫苑的宫人、侍者命运如何,她也不想知道。
她只盼着能在这乱世之中,护住自己唯一的亲人。
一名宫人打扮的丰腴美妇轻手轻脚地进来,执壶添上灯油,然后拔下髻上的簪子,挑了挑灯芯。
灯树上已经黯淡的灯光重新明亮起来。
赵飞燕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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