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有,平地对攻,踩也把他们踩死了。
眼看屯骑军就要攻破对方中军的防线,一条大汉从金蜜镝身边大步抢出,挥刀将一名屯骑军斩落马下,然后挡住另一名屯骑军刺来的长戟,左手一翻,从腰间数把长刀中拔出一柄,拦腰将对手斩成两段。
他虽然只是步战,却骁勇异常,如同虎入羊群,势不可挡。
赵充国,车骑将军府中长史。
不愧是被称为万人敌的猛将。
但终究只是匹夫之勇而已。
苍鹭拔出一面令旗,往左面一指。
那帮乌合之众也该出动了,只要把他们投入战场,即便是一两千头猪,羽林天军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杀尽。
能给屯骑军争取一点时间,这些家奴全死光自己眼睛也不会眨一下。
左翼的魏疾看到旗号,向苍鹭点了点头,然后对身边的家奴吩咐几句。
苍鹭收回目光,重新注视羽林天军,仔细寻找他们的弱点,不时瞟一眼金蜜镝的中军和后方隶徒之间的距离。
那些隶徒显然也知道局势不妙,正极力追赶,以至连基本的阵型也无法保持。
照这样的速度,等他们投入战场,也只会变成一盘散沙,全无威胁。
忽然身边一阵喧哗。
苍鹭不屑地冷哼一声,霍去病再剽悍,终究不过是匹夫之勇,两支佣兵团,杀他十次也尽够了。
苍鹭随着瞥了一眼,却发现身边的军士们,没有一个去留意正与佣兵血战的霍去病,而是齐齐扭头,望着左边。
苍鹭转过头,瞳孔猛然收紧。
左翼那帮乌合之众正在移动,但不是投入战场,而是向后,潮水一样退入朱雀门。
以苍鹭的镇定自若,此时也仿佛被人迎面重击一棍。
左翼军士的数量占了己方总兵力的一半以上,他们突然退出战场,不但使得双方兵力逆转,更将自己左翼彻底暴露。
苍鹭心下闪过一个念头:金蜜镝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!果然,长水胡骑已经转向,徒步的期门武士、殿前执戟、都侯剑戟士一拥而上,用血肉之躯截住屯骑军的铁骑。
摆脱纠缠的长水胡骑挥舞弯刀,狂呼着扑向左翼的空当,最前面一人须发斑白,竟是金蜜镝亲自来战。
旁边的赵充国迈开大步,疾如奔马,紧紧护在金蜜镝左右。
苍鹭薄膜一样的眼皮飞快抖动着,无数兵法、战策、谋略、诡计、诈术……一瞬间涌入脑海,宛如一团璀璨的烟火不断绽放。
可是他找不到一条策略能扭转局势。
也没有一条计谋能把魏疾带走的军士重新召回来。
他终于明白战前刘建为什么颁下诏书,声称跳踉之徒,犹举螳臂,命中大夫魏疾尽讨之——在刘建眼中,自己也不过是个螳臂挡车的跳踉小丑,要被「尽讨之」。
魏疾并没有亲自出马来讨伐自己这个跳踉之徒,他只是放开左翼,任由自己的螳臂去挡金蜜镝的铁骑。
苍鹭握着铁如意的手掌僵在半空,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人抽干,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忽然他身体一晃,「哇」的吐出一口鲜血,仰面向后倒去。
「呯」的一声,铁如意掉在车上,然后滚落雪中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刘建并非第一次踏进永安宫,但当日那个好不容易才能入觐的诸侯太子,此时摇身一变,成为这座宫殿的主人,心情与以往截然不同。
让刘建遗憾的是,往日自己费尽心思巴结的太后居然不在,否则观赏她此时的表情,会是一种莫大的享受。
刘建的亲信已经将永安宫清理一空,原有的宫人内侍都被驱往别宫。
当初随吕雉前往寝宫的心腹尚有一些被羁押在宫内,但天子圣明,察觉到这是剑玉姬等逆贼的阴谋,妄图把一批充满敌意的奸细留在宫内,于是下令全部诛杀。
刺鼻的血腥气与宫中椒兰、脂粉的香气混杂在一起,让刘建心神舒畅,仿佛又回到自己远在江都的宫苑。
宫前的捷报已经传来,眼下的局面一片大好,那帮试图挟制天子的匪类尽遭天谴。
北军伤亡惨重,已经失去利用价值,把他们扔给金蜜镝,回头一并讨平,也免得自己再找理由把他们统统灭口。
金蜜镝虽然屯兵宫外,但与姓苍的匪类大战之后,他手中能动用的人马不过一千余人,自己在北宫的家奴也有此数。
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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