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贱人是把大棒作成胡萝卜的模样,想吃胡萝卜的,全都吃了闷棍。
自己跟她联手刺杀吕雉,结果连毛都没摸着,半路就挨了一棒。
陶弘敏更惨,又是拿钱,又是出力,总算熬到吃胡萝卜的时候,还没来得及张嘴,就吃了一大堆亏。
前脚引自己上钩,后脚就把自己下锅。
那边抓住赵飞燕,这边就对盟友痛下杀手。
好像在那贱人看来,耽误一秒钟都是可怕的罪行,效率实在太高了。
程宗扬算是看明白了,对这贱人,就不能搞什么谋定而后动——反正怎么谋都谋不过她。
稳扎稳打更不可取——谁都没那贱女人把得稳。
最好的方法是上去就干!多一点铺垫都算输。
程宗扬专门交待道:「见到剑玉姬,千万别废话,直接砍死!」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草秸扎在颈中,带来一阵刺痒。
而赵合德能做的,只是勉强睁大眼睛。
她被装在蒲包里,像货物一样被搬到车上。
透过蒲包的缝隙,她看到自己被带出长秋宫,看到自己被送到相邻的宫苑,看到投降的军士在一位法师指挥下,搬起一根巨大的木柱,从东南角运到西南角。
另一队降卒同样肩扛手抬,将一根木柱从西南角运到西北角。
第三队军士再费力地将另一根木柱从西北角运到东北角……合德不懂他们在做什么,但她认得那位法师,冯源。
可无论她怎么用力,都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载着蒲包的大车与冯源擦肩而过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因为沿途的大车远不止一辆,宫里突然多了几千名军士和降卒,内侍们不得不四处搜罗粮食,运到厨下。
宫娥们轮流入厨,不停歇地烧水煮饭,再运往各处。
一片忙碌中,没有人注意有辆大车拐了个弯,被推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内。
院内有股浓浓的酒味,墙边摆着许多盛酒的木桶。
她看到旁边一只渗着血迹的蒲包被人抬起,放进一只准备好的木桶内。
那是蛇夫人,她遇袭时被弩箭射中,伤口一直在流血。
赵合德想着,然后自己也被搬起,塞进木桶。
木桶很大,里面比自己想像的要宽松,甚至能用抱膝的姿势坐下。
可自己的手脚一点都不能动,只能斜靠在桶壁上。
接着桶盖扣上,砰砰几声,砸上钉子。
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。
黑暗中,木桶时而颠簸——这是在车上。
时而一上一下的晃动——似乎被人挑着。
时而桶底传来磨擦声——似乎正在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。
忽然听到滚动的声音——赵合德心揪了起来,她不知道谁在那只滚动的木桶里面,但不管是谁,身体无法动作,只能身不由己在桶里来回碰撞的滋味,肯定不好受。
然后停了很长一段时间,长得让她以为自己被遗弃了。
周围没有一点声息,那些把她们劫持来的人,似乎全部消失了。
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那座仙境般的宫殿里面。
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座宫殿时的震撼,那时她对这座宫殿充满了幻想,羡慕每一个能在里面生活的人,想像着姊姊在仙宫过着怎样令人艳羡的生活。
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那时有多么天真。
这座仙宫,是一座不折不扣的血海地狱,上到天子,下至宫人,都是这座宫殿的祭品。
假如世间有神灵,她只想在神前许下一个愿望:与姊姊一起离开这里,越远越好,永远不再回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叫道:「在这里了!」那种不男不女的声音,让赵合德心又一次揪了起来。
自己仍然没能离开这座宫殿。
他们还在这里。
旁边的木桶被人撬开,有人说道:「不是。
」不多时,头顶桶盖发出吱哑吱哑的声音,被人用力撬开。
那人扯开蒲包看了一眼,「不是。
」「不是。
」「不是……」「哎哟,这不是皇后娘娘嘛。
」一个公鸭嗓子响了起来。
赵合德闭上眼睛,眼角沁出泪花。
她最害怕的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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