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也没听到有什么水声。
「这条通道是往上的,大概在秘境的顶层。
秘境最初是靠水力开启,永安宫的湖水从暗道流动,会发出声音。
」「你听到了吗?」「我猜的。
」程宗扬只好放弃。
难怪四哥不爱说话,有这耳力,肯定喜欢安静。
半个时辰之后,斯明信在一处岩石前停住脚步,他蹲下身,伸手在岩石下方摸了摸,眼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表情。
程宗扬也试着摸了摸,在岩石下方有一处刻痕,依稀是岳鸟人的画押。
「四哥,你就是从这里进来的?」斯明信点了点头。
「那怎么出去?」斯明信将岩石推开,露出后面一道门户状的空间,「闭气。
别呼吸。
」程宗扬硬着头皮道:「我先来!」他踏进门户,下一瞬间整个人都浸在水中,即使有斯明信的提醒,还是险些呛住。
程宗扬屏住呼吸,一边打量着四周,只见周围一道圆桶状的石墙。
他怔了一下,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口井内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洛都。
上津门。
洛水停航多日,这座洛都以往最繁忙的水运出口已不复平常的喧嚣。
尤其是天子驾崩以来,变故横生,城中的厮杀旷日持久,各方势力在两宫你来我往,血战不休。
出城躲避战乱的民众也不会选择停航的水路,一时间上津门像是被人忘却一样,冷冷清清。
一辆马车倾覆在积雪的道旁,周围倒伏着数具尸体。
两名洛帮汉子从车上搬出最后一批财物,正待离开,忽然停住脚步。
远处传来铁甲碰撞的轻响,隐约还有在雪地上行走的沙沙声。
一队人马从雾霭中隐隐现出轮廓。
那些军士身材高大,头发盘成椎髻,肩荷长戈,腰佩长刀。
他们不仅皮肤粗糙,连身上的铁甲也被磨出无数细小的划痕,似乎在塞外的风沙之地征战多年。
两名洛帮汉子丢下包袱,转身欲逃。
背后弓弦声响起,两支羽箭后发先至,状如斧刃的箭头直接将两人后颈劈开,鲜血扇面般喷溅出来,溅落在泥泞的雪地上。
前面的军士用长戈将尸体拨到一旁,清出道路。
两只包袱掉在地上,金灿灿的钱铢洒了一地,那些军士却视若不见,鱼贯进入城门。
队伍后面,几匹健马拖着载满辎重的大车,「吱哑吱哑」碾过雪地。
随车护卫的军士将金铢收入筐中,扔在车上。
「大将军令!」一骑飞驶而来,远远便亮出令箭。
正在行进的队伍没有丝毫停顿,只是朝两边分开,让出道路,继续行进。
队伍中间,一个身披铁甲的胖子靠在战车上,他满面须髯,肥壮魁梧的身体犹如一座肉山。
骑手高声道:「可是破虏将军董卓?」那胖子正用一柄短戟剔着指甲,闻言坐直身体,长声笑道:「正是董某。
」骑手滚鞍下马,奉上军令,「大将军有令!天子驾崩,诸军服丧三月,边郡诸将即刻赶赴京师。
迟疑观望者,斩!从者逾十人者,斩!拒不奉令者,斩!」董卓身边一名瘦削的文士接过军令扫了一眼,淡淡道:「可有虎符?」「大将军吩咐,此令并非调兵,不需虎符。
」「两宫印玺?」「大将军吩咐,召集边将,只需大将军令。
」董卓哈哈笑道:「我若问大司马的署名,大将军也吩咐过用不着是吧?」「正是!」那骑手道:「董将军,你带麾下人马入京,已经逾令。
请立刻遣军士出城!」董卓用短戟拍着膝盖,「文和?」文士把军令收入袖中,「既无虎符,又无印玺,以属下之见,恐有伪诈。
」「好!」董卓高声赞道:「文和说得对!华雄!」话音刚落,车旁一名身材雄伟的将领双腿一夹,战马跃出,挥刀将那骑手斩为两段。
鲜血像喷泉一样狂喷出来,将雪地染得鲜红。
战车旁还押着一名俘虏。
身着绣衣的江充被人五花大绑,捆在马鞍上,他梗起脖子,费力地叫道:「董破虏!你如今可该相信了吧!」董卓哈哈道:「本将军若是不信,何必来此?」江充叫道:「天子驾崩,传闻为吕氏所弑!如今霍大将军闭门不出,不知生死。
江都王太子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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