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下来。
到时有人找你。
安顿好以后,给松晚小报发一个首饰出让的广告。
3。
回家不敢见我爸就躲到崇明乡下的老宅,黄家大院。
这大宅离崇明镇不远。
周围有护宅的护庄河,正门前河上有吊桥。
庄里有祠堂,小学校,有竹山,鱼塘,桃林,梅园,油坊,酒坊,铁匠坊,风磨坊,碾米厂,发电厂,比镇子都强。
有尚房院,大房院,二房院,三房院。
还有总账房,长工房,打房,驴圈,猪圈,牛棚,马棚。
据说还有监房,水牢。
那我就没进去过了。
我家最多的就是仓房,沿河围一圈,高大的像城墙一样里面装着好几年的收成,要等粮价高时才会卖,挨着上海,多少粮也卖得出去。
这大宅住上成千人也住得下。
我六岁时崇明闹饥荒,农民把岛上的大户都吃了,我问同学,「为什么不吃我家?」同学说「你家有枪。
」现在学校停课了,机匠也走了。
除了账房管家和长工,只有三房院有三叔一个小妾。
这小妾是红军家属,我三叔作过南昌邮电局长,因为延误军机,蒋委员长要办他,只好弃官不做,回来带回一个买来的红军家属做小妾,刚来时才十三四岁,比我大不了多少,我妈可怜她,教她绣花。
我妈是苏绣高师,上海顾绣绣庄要出纸样向我妈下单。
他们的跑街会来取作好的活。
这院中加上我也只有这两个主人,鬼子来了以后,别的家人都住到上海去了。
庄子里住的其他都是佣人长工。
我回来入住二房院,因为我爸读书好,结婚时这院修得比大房和三房都豪华,快赶上尚房院了。
特别是主房还连着西式厕所,浴室。
我就不客气了。
大管家把我回来的事报告我爸,我爸回信说让我继承我妈那份钱粮,叫我好好在家呆着不许再乱跑了。
第四天,我的姆妈来上班了。
这姆妈,是我哥的奶妈,我就没吃过她的奶,我哥和我由她带到四岁上小学。
后来我们去上海上学,她就没跟去。
因我哥是我们老黄家他那一辈的第一个男孙,奶了我哥就是有功的,她老公,在打房作护院的拳师,死了,她儿子顶上,她儿子叫六牛,他们家养世仆的名子也排号,所以叫六牛。
我可没我哥福气,他的份例,是爷爷尚房院出,他吃冰糖糯米粥,我没有,我就抢。
从小我就欺负他。
大伯的妾在我小学毕业时才生了个弟弟。
我哥就是我们老黄家的承重孙。
可我觉得爷爷更喜欢我。
每次去爷爷那儿,永远有好吃的。
我爬到爷爷身上要糖吃,爷爷桌上的八宝盒里,永远有各种南糖,茶食。
我就大吃特吃。
哥哥小大人,不给不吃,规规矩矩。
爷爷过世听说有分给我哥的遗产,也有我的嫁妆,很多,寄在老爸名下。
各房早就分了家,爷爷就没给别人留。
他的老妾我们叫姨奶奶,住在尚房院,前几年也过世了。
尚房院的东西分三份,大房人口多,现在大伯占了尚房大房两个院。
其实大伯是好人,我妈要给我裹小脚,是大伯救了我,我哥上小学,我也要上,我妈说女孩念什么书。
大伯说黄家书香门第,女孩也要念书,那时大伯家三个姐姐,当然这么说,就好了我。
可我哥上学,有六牛爸背着,下雨我也得自己举着,家养的篾匠给我特制的小油纸伞跟在后面。
我回来,姆妈就来给我做饭。
我又作起小姐来了。
「四小姐,打日本,辛苦了。
还这么水灵,要好好歇歇了。
」我当新四军家里是公开的秘密。
既然有人伺候,我就真歇歇。
我也不忙着安顿,一天就懒懒的吃了睡,睡了吃。
这一天,晚饭是大管家的二儿子黄纪宗给我端饭。
「今天怎么是你,姆妈呢。
」「她感冒了,我替一下。
」摆上饭,他也不下去。
我把汤一喝,不对这里被下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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