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鸢鼻尖皱起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缓缓呼出，“曹老师，您不用特别关注我。”
“你是我的学生……”曹军平正要继续，视线扫到什么话音陡然凌厉，“你们两个干什么呢，从哪儿钻出来的？”
顾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不远处的墙根下站着两个人。
左边的光头穿着军训服手里提着一大袋子零食往身后藏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；右边的瘦子穿着常服，一手压低了帽檐遮住眼睛，一手插在裤兜里，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，一副混不吝色的模样。
“地洞啊曹哥，不然从哪儿钻出来？学校也没狗洞。”瘦子倚在墙边，不紧不慢地说着，嘴里的糖被他咬的嘎嘣响。
虽然看不清脸，但少年嗓音清晰而磁性，顾鸢的视线也随之停在他身上。
普通的黑t黑裤，目测一米八往上，偏瘦，皮肤、唯一露在外面的脖子和捏着一根杂草的手指可以看出来挺白。
顾鸢觉得手心有些痒，很想把帽子摘下来，直觉告诉她，这样的外形那张脸肯定不会查到哪里去。
“曹哥，这新同学啊？”瘦子又问，语气倒是比刚才多了几分正经。
曹军平暴躁地吼，“快给我滚回去，再让主任抓到你们就自生自灭。”
“别呀曹哥，咱一起走。”光头说着就要上前扒拉曹军平，看着曹军平神色不对，光头拉着瘦子敞开腿往操场跑，还不忘扭头再挑衅一句，“曹哥慢点来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瘦子：“靠！我糖！你拽我做什么？”
光头：“老曹带新同学来了，挽救一下你的形象。”
瘦子：“你有病。”
光头：“啊对对对，我有病。”
两人跑的很快，转眼就看不见人影。
顾鸢看了眼气的干瞪眼的曹军平，唇角翘起明显的弧度。
……
操场，舞台上灯光璀璨。
曹军平带顾鸢绕了一圈走到十五班的后面，“这都是我们班同学，你先看着，我去找那两个逆徒。”
顾鸢点头，“好。”
曹军平怒气冲冲地离开，顾鸢盘腿坐下，前面有两个女生在聊天。
“迟瑜真的好帅啊，你说我要不要试试。”
“你忘了他前几天还去警局了，说不定都有案底了。”
“不会吧，就是打了一架而已。”
顾鸢支着下巴，眼眸从远处挪到前面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，他之前谈了一个女朋友，人家要跟他分手，他死缠烂打就是不同意，还三番四次去骚扰人家，人家没办法了找了人去警告他。”
“长那么帅为什么要分手，那个女生傻逼吧。”
“你才傻，你知道他初中为什么要休学一年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听说他杀人了。”
“我去！”
“咳”
有人咳嗽一声，两个女生瞬间禁声，后背僵直一动也不敢动。
顾鸢扭头，瞥向出声的男生。
操场灯光暗淡，他的帽檐压得很低，顾鸢隐隐只能瞧见流畅漂亮的下颚线。
这是……
逆徒？
吧嗒，天上突然落下豆大的雨滴，大家都拿着自己的东西往可以避雨的地方跑。
顾鸢刚站起来，手机就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抬手遮着额头往外跑。肩膀被人撞了下，身体往左边倾斜，突然肩膀被扣住，身体也被扶正。
动作发生的太快，等顾鸢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手里被塞了一把伞，她抬起头，四处都是乱跑的学生。
……
车上，顾绍珲扭头看向顾鸢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，学校不都是一个样子。”想到什么，顾鸢勾了勾唇，“不听话的学生，气急败坏的老师。”
“那就好，爸爸还怕你适应不了。”顾绍辉见女儿没有抵触的情绪才放心，“班主任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顾鸢叹了口气，“班主任让我多请教我们班物理考满分的那位同学。”
顾绍珲：“没关系，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顾鸢欣慰了不到一分钟，听到顾绍辉又说了句，“当然同学之间就是应该互帮互助。”
顾鸢沉默几秒，扬起笑脸，“那可有意思了，老顾，我以后可得叫你师爷，哦不，祖师爷。”
顾绍珲：……
“那今天叫爸爸，明天叫师爷，后天叫祖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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