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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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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第51节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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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况且,臣如今,可有一点大将军的样子?”

    沈今鸾微微一怔,望着幽暗中男人拂动的旧袍,半晌无言。

    是了,他落魄至此,无论羌人还是北狄人都不曾怀疑,这就是当年杀伐第一,令整个边疆闻风丧胆的大魏战神顾昔潮。

    “这些羌人在歧山部还舍命来救你,难道还不算情深义重?你与敌人有私,就是背刺大魏。”

    念及他和羌人不清不楚又千丝万缕的关系,她不禁冷笑道: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我当年作局,还真不算冤枉了你。顾大将军落得这副田地,也是咎由自取了。”

    顾昔潮并未争辩,只是凝望着底下葬礼的篝火。火焰时不时窜得老高,在他面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良久,他垂下双眸,一缕白发在夜风中吹动,他的声音低沉浑厚,似是笑了一声:

    “当年是我咎由自取,又如何?”

    说得倒是像他心甘情愿入她彀似的。

    沈顾两党相争多年,她一力苦苦支撑,稍有不慎,满盘皆输。

    生前最是畅快淋漓之事,是在承平五年,以一局险胜,扳倒世家之首柱国大将军顾昔潮,为父兄报仇,毕其功于一役。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,是后党心腹暗地往各个世家塞侍女姬妾作为眼线。

    可唯独柱国大将军不近女色,不谈风月,府上连女侍都不见一个。

    朝中一致认为,顾昔潮定是没尝过温柔乡的滋味,怕是连避火图上的女体都未曾见过。

    到了最后生死攸关的那一局,她走投无路,被迫以己为饵,设计了顾昔潮,一步一步绝地反杀。

    她赌得很大,赢得犹为惊险。

    而那一夜,也是顾昔潮算无遗策的一生之中,唯一的失算。

    谁又能说,清心冷情的顾大将军不会迷醉在昔年的温柔乡中。

    第32章艳局

    承平五年伊始,后党和世家相争已有五载,水火不容,分毫不让。

    岁末,永乐宫的阶前廊下,琉璃宫灯刚被一盏一盏点上。

    满头大汗的内侍奔入永乐宫的时候,沈今鸾正在对镜卸下华妆。

    那时候,她还未病倒,铜镜里的女子看起来面容明艳,气度雍华,细细勾画的唇角如带血锋刃,掩着隐隐的疲态。

    想必也是在那时,她日夜操劳,殚精竭虑,早已如同烹油燃尽,烈火干烧,令她内里亏空,无法转圜。

    心腹内侍慌慌张张来报,世家底下的郭侍郎,已搜集到她手下贪墨的罪证,涉及南征南燕的军饷,数额重大,牵扯众多。

    郭侍郎已候在宫门外,只等皇帝召见。世家门徒的御史已连夜起草弹劾的折子,明日早朝便要伏阙上奏。

    她静静听着,新涂上蔻丹的指甲揉了揉鬓角,缓缓从发髻上卸下一支镶金的白玉簪子。

    她手底下的人多了,总有手脚不干净的,毕竟在这宫里进出来往,打点消息,都需要银钱。

    然而,去年大魏军三进南燕,几乎耗空了国库,元泓发了好大一通火。

    她在朝中暗结党羽对抗世家的行径,元泓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这一回涉及军饷,罪证确凿,他恐不会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世家得了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或许会将她的后党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宫里烧着地龙,热烘烘的,她的冷汗却浸湿了额鬓。

    她一点一点地攥紧了簪子,问道:

    “此刻,陛下可还在景明殿?”

    内侍回道:

    “陛下午后一直在景明殿,与顾将军和一众朝臣商议南燕降臣事宜,还未得空召见郭侍郎。”

    她摩挲着玉簪上凹凸不平的纹路,又问:

    “明日早朝,南燕受降使臣该入宫觐见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明日。”内侍心焦地劝道,“皇后娘娘,不能再等了。若是让郭侍郎入了宫,在陛下面前告了状……”

    郭春江是出自潢川郭氏,百年来都是顾氏家臣,唯顾氏马首是瞻。这笔贪墨的案子今日由郭春江首告,很难说不是顾昔潮的授意。

    上月,她的手下才翻出多年前顾辞山私自挪用军饷的旧案,要元泓撤了顾辞山的尊谥,顾昔潮就反扑过来,费尽心机借此贪墨案扳倒她,好再为他大哥正名。

    中秋夜的毒酒一事之后,她对他留有一线,未再下手,可他却要对她赶尽杀绝。

    她猩红的指甲抚过掌中温润的白玉簪子,稍一用力,一把折断了玉簪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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