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又训了几句,接着不由分说地交办一堆事项,多半是要他作为父亲的代理人出席一些社交场合之类的。
他听了半晌,终究鼓起勇气,语气平实地分析道:「但我不认为我出席能有什麽帮助。」毕竟他作为隐形人这麽多年,外人认不认他为叶家的一份子都难说,更何况,他只是个Beta,由他大姐或三哥出面不是更加合理吗?
「你不用管,只要人出现就好。」叶致和显然没有打算解释,只是淡淡地道:「叶澄,你以为你是依靠什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?」
闻言,叶澄低下头,无意识地摆弄他的手指,他当然知道……但这明明是两回事。他还在组织话语想着该怎麽回应,叶致和转而说起别的,关於上次没谈成的相亲、还有他作为叶家一份子却都没有贡献云云。
两人的注定没有共识的谈话倏地被一声喂打断,他三哥不知何时又回来了,从病房门口探头,朝他们喊声:「那边的大孝子!你爸醒了!」
这话绝对是故意对着他二哥说的,叶澄没敢去看对方的表情,但不禁松了一口气,也趁势跟着走回病房脱离这令他窒息的氛围。
只是他的脚步有点仓卒,很难分辨究竟是因为什麽。
几个人围在病床旁,叶以隆视线一一扫过,见到叶澄时没表示什麽,只哼了一声。赵忆玲则抓紧机会拉着人的手,殷切说着她有多担忧云云。
毕竟还病着,叶以隆清醒没几分钟就再度睡过去了。而他妈妈在他睡下後,也迅速收拾好表情,说她累了。
叶澄看着这一切,只觉得索然无味。
「家恩的钢琴课提早结束了,我得去接他。」叶致和看了看表,和看护交代几句,便带着母亲一同离开。
看着再度沉睡毫无知觉的他父亲,叶澄转头问身边的人:「三哥你还不回家吗?等等可能就要下大雨了。」叶致文前几年也已顺着家里的安排结了婚,和他不同,是有家庭需要照料的。
闻言,叶致文嗤毫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:「这种嘘寒问暖不适合你,你不要做了。」
「真恶心。」
这种话叶澄向来没少听过,此时的表情也无动於衷,往常叶致文说了几句就不会再搭理他了,但不晓得今天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,一反常态抱着手臂昂着下巴再度对着他继续道:「你还回来g什麽?叶家到底的事轮不到你这种废物来C心。」
叶澄没什麽情绪地应了一声。
因为他也清楚知道自己不过是这场办家家之中,失败的副产物。
他从前就听闻过,他父母本来没打算再继续要孩子,在他没有分化後更是强化了他不被叶家需要这一个事实。
後来叶澄如他们所愿长成一个逆来顺受的模样,又回过头嫌弃他软弱没主见。就连他从前唯一一次的「反抗」依旧是奠基於他们他们的放任;在兰城的这几年,於他的家人们而言,大抵也不过是延续而来、迟到的叛逆期罢了。
大概是终於说够了,也或许觉得他的反应有点无趣,叶致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,拿起手机朝着一脸病容的叶以隆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看护在旁边yu言又止。叶澄亦感到莫名,但终究什麽都没有问。
他脑海里盘旋着不久前看到的画面,占据他的心神,以致於刚才叶致文说的话他几乎没听进,连人什麽时候离开的也没注意。
……明明他曾经他推波助澜过,可如今,他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没办法心平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