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天边云层下那轮朦胧的月,眼神幽幽,不知在想什麽。
他低声道了一句:「……第三个了。」
语气平淡如常,彷佛只是在数一件旧事,丝毫不见惊讶或不安。他转身离去,脚步依旧轻稳,每一步都像算过的节奏,一寸不乱。
山sE沉暗,藏剑阁静伏山腰如常,秦无道缓缓步入其内,袖中未动剑,心头却已有一道难以愈合的裂口。
翌日清晨,晨风拂过松梢,山中雾气未散,藏剑阁主堂内却已点起数盏青铜灯,檀香绕梁,石案两侧座席渐满,衣袍微动,皆是衡山重要人
物。
岳长青端坐首席,玄衣披肩,神sE虽沉静如常,但眉间隐约多了几分晦sE。他双目微垂,手指摩挲着一枚玉环,似在思索,又似在等待。
秦无道立於侧席之下,灰衣襟口系得笔直,身姿挺拔,眼神淡淡扫过堂中诸人,一语不发。
苏青亦在堂下,抱着一方小木盒,立在距秦无道不远处,虽低头不语,神sE却略显不安,指尖紧扣着盒角,微微颤动。
堂中尚未言语,便见一名外堂弟子急匆匆踏入,脚步未歇,便跪地叩首。
「启禀掌门,後谷守夜弟子刘进……至今未至更换时辰。弟子循路而寻,只见其佩剑断於松根之下,剑上……剑上染血,林中未见人影。」
话未落音,堂中气氛立时紧了一分。
白眉长老眉头紧锁,皱着胡须道:「昨夜何人当值监守?」
弟子低头回道:「为刘进一人。」
沈执事皱眉,摇头低语:「後谷近崖,杂林密布……若有人潜伏,亦不难避过耳目。」
右侧一名年长长老眼神微凝,沉声问:「可见打斗痕迹?」
「无,仅见树叶微乱,石间留一点血,断剑横於苔上,其余……空空如也。」
岳长青微微睁眼,声音不大,却让整座堂屋都静了下来。
「派三人,封後谷。其余交沈执事清查。」
「是。」弟子抱拳领命,刚转身,忽见大堂外又有一人奔至。
第二名弟子尚未进门,声音已响:「掌门!岳州送信弟子马平失联,三日前下山,昨应返山,今晨至今未归!」
众人一怔,堂中嗡然。
那弟子将一封油纸信放於石案前,语带惧意:「此为岳州林掌柜亲手送上,称马平於三日前至城中後,与一陌生男子於茶肆短谈数语,後即不见踪影。此信……是在茶肆後巷被拾得,泥泞上尚有鞋痕。信未拆封。」
苏青闻言脸sE一变,紧抱木盒的手略略收紧,眼神一闪,忍不住侧头看向秦无道。
而秦无道此刻仍旧神sE如常,只是轻轻举起右手,指腹抹过信封边角,眉心微皱,像是察觉到什麽。
沈执事缓缓开口:「两人失踪,一内一外,一近山一入城……莫非是有意针对?」
梁劲冷哼:「若是魔教余孽,怎不留半分踪迹?这等乾净俐落手法,只怕是另有其人。」
第三位弟子此刻已在门外现身,脸sE苍白,手中捧着一物,进门後立即跪地。
「启禀掌门……藏剑崖值守弟子张恒,五日前便未归。原以为调岗失误,今晨弟子依命寻人,却只见此物——」
他将一块断裂木牌高举过头,递至主案。
岳长青接过,神情微变。
木牌之上,赫然刻着三个潦草字迹:「莫要信」。
那是用指甲y刻的,笔画凌乱,木屑仍未乾透,显是近日所刻。
堂中此刻,终於陷入短暂的Si寂。
白眉长老抬手扶了扶额,沉声开口:「这三人……皆与阁中要职有所接触,一人巡守後谷,一人值守藏剑崖,另一人则下山送信。若说无关
联……未免太过巧合。」他转向那块木牌,「这是对谁说的?是张恒留下的话,还是他失踪前,被迫写下的警告?」
另一名长老沉着脸道:「‘莫要信’……这三字是何意?莫要信掌门?还是莫要信衡山自己?」
这句话一出口,堂内气氛骤然一凝。
苏青不禁抬起头,眼神闪动,她偷偷望了一眼秦无道,只见他依然站得笔直,脸sE不变,唯独双眉略收,唇角似有微不可察的一弧冷弧。
沈执事的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忽而低沉下来:「连日接连出事,从後山到藏剑崖,再到山下岳州……恐怕早已不是偶然。」
「若真是魔教余孽——」他顿了顿,「那麽这是挑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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