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考上医学院,现在毕业回来大医院当医生了,风风光光的,他妈妈脸上都笑出花来了!」
徐清治手中的刻刀在戏偶眉梢的弧度上轻微一顿。他应了声,却没抬头,视线胶着在那未完的木头上,像是想从中寻得答案。这尊「文生」的脸部已大致成形,JiNg致的轮廓依稀可见其未来的翩翩风采,但最重要的彩绘和发须都还没动工。
「你爸呢?他又钻去哪儿了?」阿姨问道。
「爸伊伫内底。」爸他在里面。清治指了指身後的房间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闷。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後,整个人就像被cH0U走了魂魄,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最里面的那个小隔间里,埋首在那些戏偶堆中,彷佛只要不停下刻刀,就能留住一些什麽。
「这款天,热甲yuSi啊,呷饭卡重要啦!」这种天气,热得要Si啊,吃饭b较重要啦!阿姨又催促了一句。
清治叹了口气,放下手中的刻刀。他转头看着阿姨,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:「阿姨,恁先去食啦,我遮犹未做好。」阿姨,你们先去吃吧,我这还没弄好。
阿姨看着他,yu言又止地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「你这孩子,做起来就没日没夜的!你爸也是,唉,别把自己Ga0垮了。」说完,她摇摇头,转身离开,只留下拖鞋声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。
工作室里再度归於寂静,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蝉鸣,以及那GU挥之不去的木头与油漆味。清治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视线缓缓扫过墙角那些堆积如山、神情各异的戏偶。它们有些已经被父亲完成好几年了,手工JiNg巧,栩栩如生,甚至连身上的锦缎戏服都还纤尘不染。但它们就这样静静地、被时代遗忘般地蒙上了一层灰尘,像是一具具被cH0U走灵魂的躯壳。
「这到底有什麽用呢?」他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纹,视线扫过那些蒙尘的戏偶,最终停留在自己手中的「文生」上,嘴角紧抿。
隔壁的阿明可以光鲜亮丽地回来当医生,而他呢?他每天困在这里,面对这些「传家宝」。这些耗费了徐家世代心血、凝结着家族技艺的木头,如今在他眼中,似乎只是一堆无法带来生计、更看不见未来的废物。母亲去世後,父亲将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这些偶头上,日复一日地雕刻着,彷佛只要不停下,那些失去的就不会真的远去。但清治知道,父亲刻的是回忆与坚持,而他自己,却在这份沉重的「传承」中,渐渐看不见未来,只感到窒息般的压力。
??
「刚刚阿姨来喔?」
父亲徐巧沙哑的声音从身後传来,清治呼x1微窒,握着刻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他转过身,看到父亲不知何时已站在工作室门口,微弓着背,脸sEb平时更加苍白,眼窝深陷,眼神却依然固执地盯着他手中的戏偶。清治喉头一动,最终什麽也没说。
「嗯。伊叫阮去食饭。」嗯。她叫我们去吃饭。清治轻声应道。
徐巧听了,只是点点头,然後转身朝屋外走去,步履有些蹒跚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,只淡淡地说了一句:「啊伊叫你就去啊。」啊她叫你就去啊。
「喔。」清治愣了愣,应了一声。他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,似乎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。那种说不上来的沉重感,b刻刀握在手里的重量还要压抑。
他收拾好工具,将未完成的戏偶小心翼翼地摆回架上,然後步出工作室,穿过自家的小院子,来到隔壁林玉兰阿姨的面摊。
面摊里,玉兰阿姨正忙碌地招呼着零星的客人。看到清治走进来,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开朗。
「喔!你来了啊!」林玉兰阿姨热情地招手,「来!来吃饭!别管你爸爸。年轻人身T不能坏喔。去拿碗筷来夹菜。」
清治点点头,依言去拿碗筷。他夹了几样小菜,默默地坐到角落的位子。没多久,父亲徐巧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他径直走到玉兰阿姨的摊位前,用惯常的沙哑嗓音说:「一罐啤酒。」
林玉兰阿姨闻言,手上的动作没停,却笑着打趣道:「老徐啊,你逐工咧饮,身T是铁做ㄟ喔?」老徐啊,你每天都在喝,身T是铁做的喔?她递过冰凉的啤酒,又补了一句:「你嘛毋是少年仔矣,Ai保重咧!」你也不是年轻人了,要保重啊!
父亲只是哼了一声,接过啤酒,然後也走到清治的桌边坐下。面摊的电视上正播着新闻,主持人严肃地报导着一则关於传统产业没落的消息,画面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