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,他在拔剑前,总会戴上一层厚厚的黑手套。
那把剑,平日则被绷带SiSi裹住,锁进梯形剑匣中,背在他身後。
他给它起名叫「杀J剑」,意思是:这把剑,若不是我在用,它就只配去杀J。
与他交手的人,或许永远不会明白——波曼眼中的厌恶,并不是针对他们,而是针对手里那把不得不挥动的「杀J剑」。
索尔则是另一种古怪。
他是一个名为「济世教」的教徒。
伊芙妮却觉得,他并不难相处。
他总穿着一件灰袍,自称「天恩法袍」,项上挂着银链十字架,赤足踩地,头顶黑发半秃。
他是这个团队年纪最大的一位——应该至少三十岁。
面孔方阔,胡子拉碴,眼角微垂,永远带着一种悲悯表情,经常一人自语,喃喃祷告。
他喜欢向众人传教,却从没说服过任何一个人。
但伊芙妮不介意听他谈神,甚至乐於与他讨论。他的X子温和,脾气也好得惊人,即便辩论到僵持,也常只是呵呵一笑。
可据说,在皈依济世教之前,他并非如此。
那时的他,是一位手染鲜血的黑帮头领,冷酷残忍,几乎无恶不作。
索尔跟随这支队伍,完全因为尼禄。
他认定尼禄就是神的启示里的救世主,因此义无反顾地追随他。
虽然尼禄从不认为自己是什麽「救世主」。
这份追随近乎狂热。伊芙妮甚至相信,如果尼禄命令他杀光队伍里的其他人,索尔也会毫不迟疑。
索尔的人生几乎完全围绕着信仰运转。
除了某个时刻。
——每当他仰躺在大地上,凝视星空的时候。
那时的他,不再是教徒。
他只会静静望着那无边的星海,心神空白,忘却了自己,也忘却了神。
美与丑、善与恶、Ai与痛、信仰与忏悔——这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。
只剩头顶的浩瀚星空,独自存在。
「我不够虔诚。」
索尔有一次对伊芙妮说,声音有些苦涩,「我无法做到时时刻刻都把神放在心中。」
伊芙妮却在那一刻感到兴奋,因为她发现自己窥见了一个虔信者内心最隐秘的裂缝。
相b之下,腓特烈·福卡斯是这队伍里最「正常」的人。
尼禄说他可靠;哈厄妮说他可靠;其实,每个人都说,福卡斯是世上最可靠的人。
每个人都记得他的背影,那是世间最难忘的存在。
这并不仅是因为,他总在危险时站在大家前方,把自己的背影留给大家。
他不是伊芙妮见过最高大的人,可每次看到他的背影,她都会觉得:这世上,再没有b这更伟岸的身影了。彷佛他的脊梁能撑起整片天空,他的肩膀能扛下人间所有责任。
但有些时候,伊芙妮又会觉得,那背影有种孤寂的味道。
也许正因它太过高大,以至於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空荡无人吧。
对於大家的看法,福卡斯自己却常摇头。他说自己并没有那麽可靠,还找出成千上万个理由来证明这一点——最常提起的,是他在遇见尼禄之前,那段失败的过去。
可每次他说完,大家都只是笑笑:「但你这家伙,就是让人忍不住想信任啊。」
他只能无奈摇头,叹一句:「真没办法。」
「真没办法……」
这句话,被他常挂嘴边。
有时哈厄妮与阿莱克修斯学他口吻,也故意叹气说:「真没办法啊……」逗得大家笑成一团。
如今,伊芙妮也是他们的朋友了。
也与他们一同踏上追寻法尔兰德的旅途。
他们一点一点地认识她,她也一点一点地了解他们。
尼禄的朋友都很有趣
——当然也包括伊芙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