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一声听不出意味的轻笑响起,侍从身体骤然滞在半空,连忙从马车上跳下。
季衍衡踏上马车,一步步走向榻上的青年。
青年无力地半阖着眼,额前漆黑的碎发沾着一些未干的春缠药液珠,勾绘似的粘黏在白皙的侧脸上。
眼角微微下垂着,一双蒙着薄薄水雾的眼睛冷冷澈澈地瞥着他,尾端泛着一丝药力作用的红晕。
宛如碎玉坠雪。
仅是看上一眼,季衍衡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:“容仙长倒是能忍。”
春缠药力强劲,但凡用上一滴,直接沦落为受人摆布的傀儡。
容瑟修为不高,一整瓶下去,平静清冷的模样,看起来竟与寻常并无多少不同。
马车轱辘辘转动,离长明寺愈来愈远。
季衍衡坐到青年身侧,温和的嗓音回荡在马车里:“容仙长的仇家不少啊。”
容瑟不置可否地敛了一下眉,轻汗濡湿了上眼睑,眼皮薄白到能看到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