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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尸变实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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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·乞活(2)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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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啥好东西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朱福与车夫吴大昌躲在坟包後面,搜刮着一名兵士的屍T。

    不知哪年的无名野坟上落满了新雪,g枯的荒草在夜风吹拂下互相轻抚,沙沙声飘荡在周遭天地。

    富户与乡绅的坟茔为灰sE砖石所磊砌,分散在野坟之间,坟前的碑石上以小篆刻着墓主生平。

    在张若冲的安排下,民夫们陆续将县府大堂里的屍T搬走,整齐停放在永安县北边的坟地里。

    本地的民夫还有些胆怯,搬屍T的时候畏手畏脚,并且在擡之前,会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在嘴里念叨些什麽。

    而朱福与吴大昌见多识广——朱福做乐班时参加过许多白事,不怕Si人生乱子,只怕活人不给钱;吴大昌在应天府衙门做过几年狱卒,只见枉Si之人下Y间,从未见厉鬼报仇得愿。

    二人在搬屍T时对了一眼,便心知肚明,默契地把屍T偷偷擡到没人的地方,搜寻着他身上的值钱玩意儿。

    “这年头军爷咋这麽穷啊,军饷不是月月领吗?”

    吴大昌从屍T的发髻上扯下一块青sE方巾,闻了闻,在空中狠狠地抖了两下,不情不愿地放入自己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,我在汴京城里,给人家白事帮忙,吹了三天大横吹,结果呢,说好的一千五,拿到手就五百哩!咱就是说,这年头大户都抠门地要Si,朝廷也未必有钱,军饷嘛……八成就不按月发咯……”

    朱福说着,突然在屍T腰间m0到了一块y物。

    他急忙将y物拿出来,对着远处的火光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咋样?是银子不?”

    吴大昌兴奋地问道。

    朱福将那块y物放在嘴里咬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呸!”他吐了下口水,“是块g盐巴!出身行伍的人身上习惯带块盐巴,行军时没有好饭,就T1aN一口盐巴咬一口饼子,权当吃过一餐了。”

    “幸好没去当兵,卖命不说,还穷成这熊样!我在应天府当差时,顿顿都少不了r0U……”吴大昌说道。

    吴大昌虽然总是撇着嘴,一脸嫌弃的模样,但他今晚收获可不少。

    一块纯铜的腰牌,上面刻着几个字不认识,但牌子是纯铜的。

    一个满是汗渍的y钱袋,里头有两个牛骨骰子。

    还有两颗半蜜枣,吴大昌当时就给吞了。

    这些“收获”,吴大昌都是凭着自己眼疾手快,背着朱福拿走的,全然不顾两人五五分成的约定。

    “怎麽不继续当差了?当差不挺好的嘛……”朱福问道。

    “唉!麦要浇芽,菜得浇花,人活一世,无运不达,我呀,这辈子就毁下三路上。”

    吴大昌自嘲道。

    “下三路?”

    “是,别人都是管不住下三路,我是反着,我太他娘的管得住下三路了……我姑父是应天府衙门的巡检使【都巡检使,七品,统兵驻防,掌土军、禁军招填教习之政令,以巡防扞御盗贼,主要职责是募兵御边与维护境内治安】,正好给我安排了个清闲的差事,在狱里头看犯人,後边儿我姑得热病Si球了……过了有七个半月,我碰上个人,是个娘们,这个娘们是夔州【今重庆市奉节县】一家富农的佃户,结果从田庄给跑了,一路跑了快一千里,然後在应天府被我们衙门给抓了。”

    “跑的够远啊……换一个吧,这个没货了。”

    朱福抓了把地上的土,把手上的血和脓蹭掉,与吴大昌跑到另一具屍T旁m0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小娘们看上刚rEn,年纪不大,眼睛像林子里的鹿,那小脸也可nEnG……我寻思着我姑刚Si,我姑父身边没个自己人,时间长了这亲戚也不亲了,不如找个nV的给我姑父续弦吧。我就跟那娘们商量:‘小娘子,你要是能嫁给我姑父,我就偷着把你放了,以後吃喝绝对不短你的。’,她说行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被关着,肯定你说什麽她都答应,後面八成要反悔。”

    朱福撇了撇嘴道。

    “那小娘们倒没变卦,跟我姑父成婚了以後也怪好的,就是没想到,她乱偷人!”

    “猜到了,能跑那麽远,肯定也不是安分的主儿。”

    “她想跟我偷!你说气人不?她说我姑父年纪大了,那儿软得跟个丝瓜瓤子一样……我真不是看不上她,但我还指着我姑父提携我嘞,哪能跟她偷呢!结果,不知道她咋跟我姑父说的,我姑父上来给我扣了个罪,把我关进大牢里了,我他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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