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到汴京,给那位上神立个大庙,再供上一头猪,周舜卿如是打算。
“我现在更觉得有门儿哩!你想啊小孩儿,从汴京城过来的乐班,基本都Si了,没Si的也起屍了……咱们这会儿要是在汴京整个乐班,肯定赚大发……”
地窖中的朱福像喝了醒神汤一般,兴奋地向万安期说着一堆有的没的。
“朱福你先别说话……”
万安期靠近神龛,扑面而来的味道让他十分好奇。
又是这个味道。
青草气息中又夹杂着些许松木香,闻起来像林子里的某种菌子。
万安期猛地想起,昨夜一直追他的行屍,身上便是这个味道。
钱焘叫她红梅姐儿。
天亮前,他与朱福跟随兵士们来到这里时,看到了县尉与礼部侍郎的屍首,却唯独不见红梅姐儿。
他记得红梅姐儿是一路追了过来。
万安期急忙後退两步,不慎撞上一辆独轮车,向後仰倒在堆积的杂物中,发出一阵叮咣声响。
“小孩儿……”朱福上前,趴在杂物中掏了半天,才把万安期捞出来。
万安期出来时,身上沾满了灰黑的油泥,然而还未等朱福反应过来那油泥为何物,万安期便伸手指向神龛,嘴巴张得很大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朱福眯起眼睛走向神龛,发现神龛居然空了。
“观音菩萨呢?”朱福问。
“那不是观音……”万安期答道。
“我知道,我意思就是问里头的东西咋没了……”
“那是红梅姐儿……”
万安期轻声说道,随即便拉着朱福躲到门前,一副准备随时跑出去的姿态。
“红梅姐儿是谁?”
“就是那个被SSi的nV侍,昨晚在我旁边吃人,追了我好久,最後追到这里来了……”
起初刚进宅邸时,万安期还有些紧张,怕红梅姐儿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咬人,但睡过一觉後,红梅姐儿都没冒头,肯定跑出去吃人了。
天知道她竟躲在地窖的神龛里。
朱福听明白咋回事,也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两人背靠在门上,不敢大声喘气。
黑暗中时不时响起怪声,时而像成群的老鼠穿街过巷,时而像一坨烂泥摔在平整的石板上。
烛火边映出一个身影,但很难说是人影。
在火光映照下,万安期隐约看到了一个趴在地上的人,那人的四肢只有三个着地,一只胳膊如章鱼的腕足一般,没骨头似的在空中摇晃。一颗脑袋耷拉下去,摩擦着地面,整个人像断了腿的蜈蚣般缓缓向前挪动。
红梅姐儿爬到蜡烛前,用那只章鱼腕足扶正了脑袋,向火苗轻轻吹了口气。
烛火熄灭,地窖里暗如数丈深的水底。
“郝随?”
周舜卿背着朱长金,拽着钱焘走出宅邸时,迎面撞上了郝随。
院内只是横着许多长短不一的屍首,未见行屍。
院里的行屍都被x1引到楼上,然後被一窝端了,周舜卿如是想。
郝随的出现,让周舜卿更多了一丝安心,毕竟在当下,多一个身手好的人,大有裨益。
郝随左手持弓,右手反握着一把厚重的长刀,一身黑紫sE血W,正要走进宅邸。
“周舜卿,你这是……”郝随看着周舜卿三人,有些不解。
“太妃殿下受困於行屍,我把他们救了出去,倒是你,为何会在这儿?”
周舜卿将钱焘扔到郝随面前,示意郝随帮自己一把。
“你没看见响箭吗?”
郝随问道,一边警惕地扫视着整座宅邸。
“好像是有……来,帮我把太妃殿下和这个人送到地窖……”周舜卿指使道。
“不行,你拿上兵器,跟我进去,陛下在里面。”
郝随语气笃定道。
听到这话,周舜卿方才想起,郝随确实跟他约定过,找到官家就放三支响箭。
还真让他给找着了。
“先护太妃去地窖。”周舜卿命令道。
“你莫要忘了,你我此行,是奉命送陛下去皇陵,其余都不在列。你若不肯,我自己去寻便是。”
郝随错开周舜卿,向宅邸内走去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……我活了……你也活了……嘿嘿嘿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钱焘醒了过来,脸sE发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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