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夭夭轻轻挑眉,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,摺扇轻轻敲了敲掌心,语气似笑非笑:“哦?竟有此事?他居然会亲授剑法?”
“为何不会?”我反问。
柳夭夭轻叹一声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弄影先生之名,江湖罕有人知,连许多成名高手都难得见他一面,能得他一言点拨,已是天大机缘。可他不仅指点了你,还赠剑传法……景公子,你可知这意味着什麽?”
我目光微沉,心中微微一动。
柳夭夭合起摺扇,声音轻缓,却带着一丝捉m0不透的意味:“这意味着……你在他眼中,并非寻常之人。”
我沉默,心头浮现出弄影先生的那句话——“七情轮转,万物归一。你的能力,并不止於此。”
他的态度,他的话语,他的赐剑与授法,都隐隐透露出一个事实:他早已知晓我的潜能,甚至……b我自己更清楚我的未来。
柳夭夭轻轻一笑,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:“景公子,你向他求道,可曾问清楚,他究竟是何人?”
我缓缓摇头,声音低沉:“他未曾言明,我亦未曾追问。”
柳夭夭微微一顿,随即轻笑一声,摺扇轻轻一敲掌心,轻叹道:“你这人倒也奇怪,见了那等人物,竟不想探究他的真面目?”
我抬眸看她,目光淡然:“既然他不愿言,我又何必追问?若真有答案,终有一日,我自会知晓。”
柳夭夭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轻轻一笑,意味不明地道:“景公子这份‘不问’的态度,倒像极了弄影先生自己。”
我微微一怔,沉默不语。
柳夭夭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收起摺扇,半倚在车壁上,似乎并不打算再深究这个问题。她的眼神幽深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,似在揣测着什麽,又似乎早已看破了某些东西,只是懒得点破。
她没有评价,也没有质疑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东都之行,怕是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小枝坐在一旁,见我又是无言深思,似乎忍不住了,凑过来歪着头问:“公子,你真的没遇到什麽事吗?怎麽都不说话?”
柳夭夭在车内轻轻一笑,摺扇敲了敲掌心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景公子若是真有心事,那必然是见了什麽倾国倾城的美人,否则,怎会这般神不守舍?”
我一手执缰,望着前方,笑了笑,却没有接话。
马车仍在缓缓行驶,晨风吹拂着衣角,路途遥远而静谧。
小枝蜷在车内,已然睡熟,柳夭夭静坐一旁,手中摺扇轻轻转动,似在消磨时间。
而我,沉默驾车,目光望着前方,却始终无法摆脱心头的疑问。
弄影先生究竟是谁?他为何会选择指点我?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?
思绪翻涌,我握紧缰绳,心绪复杂,却无人可倾诉。最终,我只是默然前行,任由晨风拂面,载着满腹疑问,踏上通往东都的漫漫征途。
我握紧缰绳,心中浮现那个问题:
如果“七情合一”之後,我将不再是人——
那,我还会是“我”吗?
【章後记】
七情之名,初现於山林。
但“恐”仅是微光,真正的风暴尚未来临。
这一章,是景曜第一次正面触及“规则”的本质,也是他命运转折的第一步。从此,他不再只是归雁镇的医者,而是通往七情终局之路的行者。
在七情的背後,潜藏着的不只是力量,还有选择。
从“恐”开始,他将一一面对“喜、怒、哀、思、悲、惊”的试炼。
——而那个编织规则的世界,才刚刚张开它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