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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光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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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考试,是一次沉默的对话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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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考卷的评语写完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李然早在半小时前就拍拍PGU走人,说是“回家研究箭道”。秦舒宁也交代了一句“记得关灯”,带着自己的批改成果先一步离开。我r0u了r0u有些酸的脖子,原本想着也该回去了,但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人。

    夏凝。

    我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手机,时间快七点半了。以她“初入江湖”的资历,那堆政治试卷估计正压在她桌上堆成山——而且,她那一门又是论述题大户,批起来自带煎熬特效。

    我鬼使神差地绕道去了政教组办公室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夏凝正埋头在一摞摞试卷里,肩膀微微耸起,眉头紧皱,像是在和某道“意识能动作用与社会存在”的高阶命题较劲。她听见门口响动,抬头看到我时,有点意外:“林老师?你怎麽还没回家?”

    我笑:“还想说你怎麽没走呢。”顿了顿,我看了一眼她桌上那摞还没动的前半部分,“需要帮忙不?”

    她本能地摇头:“不用了,我自己——”

    “反正我已经修炼出‘阅卷大师’的境界了。”我拉了把椅子过来,“你後面不是论述题吗?前面选择题、概念题我帮你判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又不是政治组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答得对不对,我能看参考答案啊,”我一边翻起一份,“放心,我不帮你讲哲学,只帮你数对错。”

    夏凝愣了一秒,忽然轻轻笑了:“那……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我们并排坐着开始批卷。她负责後面的论述题,我扫前面一张张标准答案。批着批着,偶尔也会碰到学生天马行空的“政治金句”,我们两个对视一眼,都会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夜渐深了,办公室只剩我们两个,风扇吱吱转着,窗外的夜风吹得走廊的帘子轻轻飘动。

    批改这种工作,说难不难,说轻松也不轻松。但当我看见她一脸认真地盯着学生的长篇论述,还不忘一一写下点评,心里却没由来地升起一GU说不清的暖意。

    她真的在尽力成为一个好老师。

    而我,就坐在她身边,参与着这一份努力。

    当我们把最後一摞试卷合上时,已经快十点了。

    我长出一口气,伸了个懒腰:“我今天的美术卷都还没你这边学生写得多。”

    夏凝r0u着眼睛:“论述题太多了……我下次再也不出这种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说这句话,”我看着她,“说明你已经是个老师了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点什麽,轻轻笑了:“那你也是——而且是‘怒吼天尊’级别的老师。”

    我摆摆手:“别给我加buff,我只想回家睡觉。”

    她收起桌上文件: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我们并肩走出办公室,关了灯,整个教学楼陷入一片柔和而安静的黑。

    那一晚,没什麽特别的话,也没什麽特别的动作,只是肩并肩走下楼,走进夜sE,像两个刚下战场的战士。

    也许,就是这样一点点默契,让我们在这个新手教师的战场上,不再孤军奋战。

    高二4班。

    我站在讲台上,看着底下这些熟面孔的学生,忽然有种既像“发红包”又像“公布Si刑”的复杂心情。

    “好了,各位同学,今天我们来‘返还’那张灵魂拷问的美术试卷——”我拍了拍那厚厚一摞画纸,笑得像是在发糖,“放心,我没扣你们创作自由分,但有些人……我真的想好好和你聊聊‘画出你今天的心情’到底画的是哪天的心情。”

    一阵笑声和窃窃私语立刻在教室里炸开。

    我开始一张张地发。

    有的学生羞涩地低头偷看自己的画,有的已经笑出了声,还有的,居然举起自己的卷子给同桌看:“你看,我用对角线构图了诶,老师说我‘很有表现力’!”

    最有趣的是课代表。

    我特意留到最後才发她那张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呢?”她忍不住催,“您不是说我可以得高分的吗?”

    我一边递给她,一边故作神秘:“你的确得了高分——而且评语写得最多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”她翻开画纸一看,眼睛立刻亮了,“谢谢老师!”

    我笑笑,看着她得意洋洋地把画举给前後桌看,突然意识到:原来“考试”也可以变成一次“展览”。

    这张画、这份评价,不是他们害怕的分数挂钩,而是一次被认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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