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代者抓起桌上的钢笔,笔尖发出刺耳金属磨擦声
她在空气中一划,墨水像Ye态黑玻璃塌落,化成一张纸页,悬於半空。
「给你最後机会,」替代者把笔递向她,「真相由你画,或者让我画。」
程瑶握笔的手颤若寒蝉。
如果由替代者代笔,她将彻底失去主控;但若亲手画,她就要把尘封十二年的秘密揭开,并被画册永远锁定为「罪者」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张纸条
「我不是Si於疾病。她知道。」
她知道——是指你,程瑶。
错笔并非偶然,而是从那遗忘的冬夜开始一层层积累。
她咬破指尖,血珠渗到笔尖。
「我来画,」她声音颤抖,却带决绝,「我画对终笔,之後滚回页里的,是你。」
替代者微笑,退後一步,像导师欣赏学生终於拿起画笔。
下一瞬,房内所有镜面同时gUi裂,镜中「她」的倒影碎成无数块,彷佛无数双眼在天花板、墙角、地面看着这一幕
笔尖落纸,黑线与血混杂,时间彷佛失语。
笔尖落下的一瞬间,整间房间像被摁下静音键。
所有声音——冷气的低鸣、楼下汽车的引擎声、甚至她自己的心跳都沉入无声。
程瑶的手,颤抖着在纸上画出第一道线。
不是人像,不是物件,而是一条楼梯。
她画的是那幢老宅中通往水塔的旋转铁梯,狭窄、锈蚀、曾经抓着她手腕的人,从这里滑落。
画笔沾着血,她无法控制地记起那个冬夜
那年,她十三岁,寄住在彰化亲戚家。
她和表哥并不亲近,甚至常常争吵。他年纪大她两岁,总是以「哥」的姿态命令她,拿走她的画本、撕毁她的素描纸。
那晚,她偷偷跑上水塔,想找个能独处的地方画画。
他发现了,跟了上来。
他想抢她的画册。
她愤怒地推了他一下原本只是想让他後退一点。
但脚下那节阶梯早已断裂生锈。
他摔了下去。
当时没人相信她。
警察说是意外,亲戚们觉得她受惊过度。
只有她知道,那「一下推开」改变了一切。
更重要的是
她下楼後,默默捡起了那本破损的画册,回房,画下了那一幕。
然後,在天亮之前,把那一页撕下、烧掉。
自那之後,她再也不提那天晚上的事。
她让「那幅画」成为第一笔,也让那份罪责沉入潜意识的地底。
直到今天,笔再次落下。
「你终於画了。」替代者轻声道。
画册的页面泛出红光,彷佛认可了这幅画的存在。页角的那一行文字更新:
第十八笔:已校正。笔者认罪,笔迹验证成功。
程瑶握笔的手一紧。
她以为画完这幅,就能终止替代者的入侵。
但画册却在页边浮现新的字:
替代程序:完成度100%
核心验证中……
画面骤然震动,画册猛地合上,地面如地震般摇晃。
镜中无数片影像碎裂再拼合。
房间内,两个「程瑶」同时睁大双眼。
「什麽意思?我已经画下真相了,还不够吗?」程瑶质问画册。
替代者站在她身後,缓缓道:
「不,你只是记得,但还没有承担。」
画册再度开启,这次翻到一页全新的图:
画面里,她站在水塔下,无人看见,却有一双小手正从角落按下了快门
她愣住了。
「那时……有人在?」她喃喃。
替代者点头:「你不记得,是因为那人也选择不说。但现在,他来了。」
门铃响了。
程瑶浑身一震。
她慢慢走向门前,透过猫眼望去。
门外站着一名男子,戴着口罩,身材高瘦,手中拿着一个防水档案夹。
「请问……程瑶小姐?」他声音平静。
她没应声。
男子将夹子举到镜头前,透过玻璃,程瑶看清楚那是她当年烧掉的画的影印件。
怎麽可能还存在?
她颤声问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