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景象,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!
陆沉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了!
冰封的眼底,瞬间被焚尽一切的疯狂烈焰所取代!那不是周宏博引燃的暴怒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绝望、带着同归于尽般毁灭气息的癫狂!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碎裂的前挡风玻璃,SiSi盯着前方被车灯撕裂的、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黑暗雨幕!油门被他用尽全身力气踩到了底!
“轰——!!!”
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、濒临爆炸般的嘶鸣!沉重的越野车如同挣脱了最后束缚的钢铁凶兽,在Sh滑的郊区公路上疯狂加速!时速表指针瞬间甩过了危险的红区!车身在剧烈的颠簸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SHeNY1N,每一次颠簸都让昏迷的林晚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呜咽。
“晚晚!撑住!我们快到了!快到了!”陆沉的声音嘶哑扭曲,一遍遍重复着,不知是在安慰她,还是在麻痹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。他左手SiSi握着方向盘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,右手则颤抖着、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JiNg准,m0索着伸向林晚颈侧。
脉搏!
那微弱的、时断时续的跳动,如同狂风中的烛火,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!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被扔在仪表台上的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,在引擎的咆哮和车T的震颤中疯狂震动起来,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光——这是直接连通陈老紧急医疗团队的专线!
陆沉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,几乎是扑过去抓起电话,嘶吼着接通:“陈老!!”
“陆沉!听我说!”电话那头,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、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瞬间压下所有噪音,正是享誉国际、早已退隐的国手陈老。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凝重和紧迫:“直升机已锁定你坐标,最快七分钟抵达!听着!现在!立刻告诉我伤者情况!意识?呼x1?脉搏?伤口位置?有无贯穿?出血量?快!!”
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陆沉心上。他强迫自己用最简练、最冰冷的语言汇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昏迷!呼x1……微弱!脉搏……细速!左x……枪伤!贯穿!出血……大量!持续!”他停顿了一下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猜测几乎要冲破喉咙,“陈老……她……她可能……怀孕了……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极其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随即,陈老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严厉、更加急促,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和时间赛跑:“陆沉!你给我听清楚!立刻!现在!用你能找到的最g净的东西!用力按压伤口!持续按压!不要停!尽量减缓出血!保持她呼x1道畅通!头偏向一侧!避免窒息!保暖!尽一切可能维持她的核心T温!不要让她再失温!听到了吗?!”
“是!是!”陆沉如同接到了圣旨,立刻将卫星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右手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早已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昂贵风衣内衬——相对还算g净的衬衫下摆。他用牙齿配合左手,粗暴地撕下长长一条布条,叠成厚厚一叠,然后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,车子在瞬间剧烈晃动了一下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按压在林晚左x那致命的伤口上!
“呃……”巨大的压力让昏迷的林晚发出痛苦的SHeNY1N,身T本能地想要蜷缩。
“坚持住!晚晚!为了孩子!为了我们的孩子!”陆沉目眦yu裂,一边SiSi按压着那不断有温热血水渗出的伤口,一边对着她耳边嘶吼,声音里带着泣血的哀求。他重新握紧方向盘,用膝盖SiSi抵住,维持着车子在Si亡边缘的狂飙!
时间从未如此漫长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汗水,不断从他额头滑落,模糊了视线。林晚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按压在伤口上的手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心跳的每一次搏动都在减弱。那个“孩子”的念头,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来回切割。恐惧、悔恨、无边的黑暗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还有三分钟!陆沉!坚持住!按压不要停!”陈老的声音如同灯塔,穿透绝望的迷雾。
就在这时!
前方雨幕笼罩的公路弯道尽头,两道刺目的、丝毫不弱于越野车大灯的强光,如同巨兽睁开的凶眼,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!瞬间刺破了黑暗,也刺得陆沉眼前一片惨白!
一辆巨大的、没有悬挂牌照的重型厢式货车,如同从地狱中驶出的钢铁堡垒,不仅没有避让,反而以疯狂的速度,横亘在并不宽阔的公路中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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