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遗留笔记、来自联邦时代余烬的陌生人。
她从巴黎香水学院毕业後,便辗转来到南法的格拉斯,两个月前便确定了这趟旅程的座标。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,追查伊万诺夫工坊的历史。这家工坊曾是沙皇时代贵族御用香水的秘密配方来源之一,据说有一款名为「K-7」的香JiNg可以激发潜意识记忆。她翻遍母亲的笔记,找到一段模糊的俄文:「K-7香JiNg可能引发基因共振,但配方下落不明,疑与伊万诺夫家族失联有关。」她在笔记边角找到的手写注记「Grasse,1947年6月」一直在脑中回响,如密语般低声召唤。她不知道这趟旅程将通往何方,但她确信,这是她必须亲手揭开的谜团——不只关於母亲,也关於她自己将如何定义这条调香之路。
这段记录,如同引她进入深海的线。
「来吧!」她深x1一口气,轻声用俄语对自己说。这不只是面试,更像是踏入一段无法回头的记忆之路。
迎接她的是一GU厚重却不刺鼻的香气——像是雪松木削与焦糖薄荷交织出的气场,在她周身绕行了一圈才渐渐散开。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泛h的油画,画中人物大多穿着十八世纪的法式调香袍,神情专注地混合香JiNg,展现着对工艺的极致投入与传承。。
前台没人。她小心翼翼地往里走,每一步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都像放大了十倍。直到一位身穿亚麻长袍的年长nVX从楼梯後现身。
「Bonjour.Vousêtes...?」
「AnastasiaPetrova,来参加实习面试。」她立刻改用流利的法语回答,语气略带俄语腔调。她语气平静,但掌心已微微出汗——她太清楚,这里不像一般的面试场所。
对方没有回答,只是上下打量她,然後轻轻点头:「请跟我来。」
她们穿过一道泛着冷光的金属门,彷佛踏入一处与外界隔绝的香气领地。一名男子正站在蒸馏器旁,专注地观察滴入锥形瓶中的YeT。
他身材修长,穿着白衬衫与墨sE长K,袖口随意挽起,露出手臂上一道曾经烧伤的痕迹。那不是新伤,而是一段沉默历史的标记。他的脸线分明,鼻梁高挺,嘴角似乎总是压着未说出的话。尽管五官端正,他的气质却不带一丝欢迎之意,彷佛将所有情感都倾注於眼前的蒸馏器,只留下专业的距离感。
出於某种直觉,那人的气息让她心底微乱——一GU陌生的熟悉感,像是多年前曾被触动的弦,在此刻轻轻振动。
他的目光未曾从蒸馏瓶上移开。
「伊万诺夫先生,她是今天来面谈的学生。」
她迟到了几分钟。男人注意到了,但没说什麽,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「我在门口等了几分钟,没注意到过了时间。」
她察觉到男人的目光,不慌不忙用法语答道。
他终於抬起头,目光与她对视的瞬间,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既视感,彷佛某段记忆正透过他的凝视,悄然苏醒。
他也愣了一下,只是极轻微地挑了眉,然後目光落在她左手腕内侧,微不可见地皱了眉。
「这味道……是乙酸苄酯?常见於某些花香气里,但这种气味通常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工坊。」
「是我住的旅馆里用了空气清新剂,可能沾到了,对不起。」她立刻解释。
他忽然走近,身上那GU混合着琥珀与雪松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他拿起一张试香纸,在她眼前晃了一下。
「这是什麽香调?」
她闭眼片刻,深x1一口气,语速冷静地回答:「前调是佛手柑和橙花,中调有茉莉与玫瑰,基调是香根草与白麝香,整T属於现代花香调,但有偏东欧的粉雾尾韵。」
他点了点头,神情依旧波澜不惊,却在心底再次确认了什麽。他没说出口的是,这份细致的嗅觉,他自己早已失去多年。
「您在哪里就学?」
到目前为止,一切都照安娜斯塔西亚在家演练的流程来:
「我在圣彼得堡大学主修化学,後进入巴黎香水学院。」
德米特里听到「圣彼得堡大学」时,他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静了一瞬,像是突然听件某个故人的姓名。他淡淡说道:
「我们这里以前也有一位调香师,来自那里的化学系。她的作品,至今还有人记得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,补上一句:「您的履历很漂亮,在这里,我们更看重的是,您能为这里带来什麽?能不能从分子中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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