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。我把它埋进雪里,没说什麽。从那以後,我用沉默代替告别。」
「你在这里没有家人了吗?」
「工坊那场火以後,伊万诺夫家只剩我一个人。我跟俄罗斯的亲戚没什麽联络。我最亲的家人……大概就是那些调香瓶吧。他们不说话,但总是懂我。」
「香气替你说出来,是不是?」
安娜斯塔西亚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「当年,你母亲就像是姊姊那样的存在,但她也去世了。以前,你就像我不曾拥有的妹妹。」
他轻轻一笑,语气微妙地转变,「但现在,我对你的感觉……和那时不太一样了。」
安娜斯塔西亚看着他,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柔光。
「真的,我找实习的时候,完全不知道会和童年有这种连结。」
「来这边。」
德米特里带着安娜走到观众席後方坐定,站在後方Y影处,双手交握,脸部轮廓沉於昏h光线与练习镜的折S之中。安娜斯塔西亚则坐在他侧後方,在观众席边缘,目光专注地追随舞台上那对男nV。她注意到他一言不发、几乎屏息的神情。当罗密欧与茱丽叶在练习一段如箭矢划破静夜般的双人舞时,她看到他脸上那道坚y的线条逐渐松动。
她听见他悄声说了一句:「他们在记忆里舞蹈,不是在舞台上。」
她转头看他。他眼神沉静,像是看透了舞者每一个细胞的记忆负载。
「你感觉到了?」她低声问。
「我闻到了。」他慢慢道出,「在她旋转时,那种焦灼感,就像熬煮过的荳蔻,混着冷杉与汗水的残响。不是实T的味道,是她内在记忆的残影。」
他第一次没有抗拒地对她说出这样的话。
安娜斯塔西亚凝视他,轻声说:「你不孤单。你不是唯一会记得这些气味的人。」
德米特里微微一震,却没转头。沉默良久,他才道:「我有时候会怀疑,那些味道到底是我的幻想,还是真的?」
光线在他的脸上缓慢移动,如同记忆终於决定浮出水面。他的眼角泛起不易察觉的脆弱与释然。
在舞者错身离去、旋即奔向彼此的一刻,他的脸终於从Y影中微微探出,被灯光照亮。他的眼神如梦初醒,似乎终於理解什麽是「自愿放下防备的拥抱」。
「你不需要一直背对着这些。」她轻声说。
他终於转过身,凝视着她:「如果你能承受这些,你可以靠近我一点。」
他伸出左手,轻轻掠过安娜斯塔西亚的肩膀,小心翼翼地发出友善的邀约。
那一刻,他语气极轻,却像一扇古老的门轴终於转动。共鸣在空气中渐渐成形,不需要言语的解释,就像香气一样,只需被察觉,便已存在。
她望着他,喉头像被什麽堵住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德米特里站在光影交界处,语气真挚却节制,彷佛他已用尽所有力气,只为说出那一句:「你可以靠近我一点。」
这句话不重,却像一滴JiNg油落入温水,瞬间扩散开整个空间的温度。
安娜斯塔西亚深x1一口气。空气中依稀残留舞者奔跑时留下的汗气与皮革摩擦的气味,那些不属於他们,却见证了刚才情感流动的香气,也见证了她此刻的心跳。
她不是没感觉。怎麽可能没感觉。
但她心里仍有犹豫。
这份连结来得太快,又太深。她甚至还无法完全回忆起童年的所有片段——那段记忆,有她母亲的笑声,也有悲伤的Y影。她还来不及整理,德米特里就已走进了她记忆的核心。
她低声说:「我……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有。」
他没有露出失望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「你不必急着回应我。气味的记忆是最慢的……它会自己来找你。」
说完,他向後退了一步,像是将决定权交还给她,也保留了一点距离。
那一刻,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焚香余韵,像是燃烧了一半的沉香——还未熄灭,却也不再炙热。
这种留白,不是後退,而是等待。
她的手指在膝上交叠,终於轻声开口:「我不会走远。」
他抬眼看她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「如果你愿意等,我也愿意慢慢靠近。」
那一刻,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有微妙震动,但没有任何香气浮现——因为真正的气味,是等她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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