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般的多次尝试。
我尽力做到面无表情，不想还是被调酒师发现端倪。
更没想到他居然主动与我搭话。
“喝不惯吗？”他向另一个调酒师打了个招呼，替他接待其他客人，然后走向我这边低声关心道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点呢？”
忽然就起了卖弄的心，装模作样地感叹：“就像人生，虽然讨厌着，但总有各种牵绊驱使自己不得不继续过下去。”
好的，成功被我装到了，大概树立出一个饱经沧桑的成熟女性形象了吧。
但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。
被社会毒打得太厉害，也算是对至今为止自己人生经历的一个总结。
他的嗓音还略带点稚嫩的少年音，在爵士背景乐下有些听不清。
听闻我的发言，他眯起眼睛：“感觉你应该是比我还大的姐姐吧？”
“嗯，基本到我这个年纪满脑子只想赚钱了。”
他发出愉悦轻笑：“我遇到的很多人到了一定岁数都活通透了，但是也有一些姐姐喜欢来找我哭诉家庭的琐事那一些。看来你是活通透的那一类人。冒昧问一下，姐姐现在很缺钱吗？”
“应该说是刚好够用。我有工作，但日子过的紧巴巴的。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，过好一点就行，希望以后生病医保报销后也拿得出来剩下的治病钱。”
“噢...”他的声音带上高深莫测的耐人寻味：“是这样啊......”
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，他有客人来就会为客人调酒，没有客人又折返回来继续上次中断的话题。
在聊天过程中总感觉在被套话，因为知道他比我小，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你来我往间，酒杯里的酒已被喝得一干二净，脑袋晕眩，眼前也迷迷糊糊，这个状态大概是微醺。
到这个度恰好，再喝下去不省人事的话很是危险。
“姐姐有男朋友吗？”许是见我的状态进入微醺，调酒师的问题开始涉及些私密性。
“没有，”手指无聊地围着空酒杯杯壁打转，“大多数男性和女性聊天总是要进入这个话题，是想试探对方有没有人护着，没有的话就要下手吗？”
本来想说有男朋友从而杜绝一切隐患，但是微醺的情况下嘴巴却有点不听使唤。
不自觉就抱怨而出。
真糟糕，暴露自己单身的事实了，既然如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，然后转移话题。
他一下就看穿了我这些小心思，叹了一口气，安抚道。
“姐姐你那么谨慎做什么？我就随便问问，你已经有点醉了，我送你去朋友的那个雅座间吧。”说着他绕出吧台，酒保服逼近眼前，有力的胳膊把我扶起：“姐姐有点重呢。”
“真不会讲话。”
他身上有股淡淡香味，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香水，意外的很好闻。
跟随他踉踉跄跄地走着，脚步虚浮，酒劲一上来，顿时感觉天不怕地不怕，情绪高涨。
开始边走挑调侃：“你这个酒吧收费标准是怎样的？我怕太高了，因为下个月还要付房租。”
回应我的话语也带着笑意：“放心吧，没有很贵。”
“装修得那么富丽堂皇，我还以为是那种一瓶酒赛我一年工资的酒吧。”
能感觉扶住我的手臂在颤抖，他应该在竭力忍笑吧？不过说出口的话倒是听不出什么感情起伏：“我们分档位的，有贵的酒也有平民酒，贵客会在vip包房里面。”
“vip包房吗？我没看到......”
“在二楼，你放心，不会很贵。”
“......那就好。”长呼一口气。
“如果姐姐想节约钱的话，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这勾起了我的好奇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等会就知道了。”
“还卖关子，切。”
他终于轻轻笑出来，感觉扶住我的胳膊把我揽得更紧了一点：“姐姐的性格，真有趣啊。”
与他一同回到雅座，丹姐看到我被人扶着进来，满脸惊讶：“这才多久就醉了？”
她慌忙从调酒师手中接过我：“谢谢你把她扶回来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和她聊得很开心。”
“小琳琳可以啊，那么快能俘获一个大帅哥的芳心。”老王在旁边调笑。
“快坐过来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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