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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病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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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:各种的不平等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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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平等从不会一夕之间爆发,它总是在制度与日常中积累,直到某天,人们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台北2020年:剥削你,与你何g?

    我从对於古物的遐想中清醒,口中迸出的第一句话是:

    「列夫你发神经喔,你不是年薪破百万的外商软T工程师吗?

    不像医生要轮班,承担各种疾病的感染风险。

    疫情期间你还开始在家上班,根本就是钱多、事少、离家近。

    有必要Ga0什麽社会运动吗!?」

    列夫听完後,却像个孩子大笑起来,并说到:

    「你知道年薪百万的工程师,在没有长辈支持的情况下,也不敢在工作的台北市范围内买房子吗?

    每次新闻上报导台积电要去哪里设厂,那边的房价就大涨。

    能当工程师,读了多少枯燥乏味的数理化。

    还要在学测、基测、大学与硕士的各种考试中被筛选,才能有这样的收入。

    凭什麽住得离公司近一点,就要被地主、开发商、房东剥削!!」

    大学社团玩辩论社的我,反驳到:「市场机制啊!房价会反映地段与机会成本,愿意住市中心就得付出代价嘛——」

    话一说出口我後悔了,忽然想到,就算我把经济学课本倒背如流,也无法反驳一个事实:

    “这座城市的繁荣,是无数像列夫这样的人堆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写程式、画电路、与国内外不同团队开会,还让金融科技、电商平台、云端资料库、各种产业链得以高速运转。社会中所有看到的所有便利都离不开他们的贡献。可到了下班,他们却必须搭乘一个小时以上的大众运输回到弹壳区的新北住宅,或是租屋在台北市内离公司较近,却没有卫浴、厨房、yAn台的小雅房。

    另外内心深处有个更小的声音说道:

    「连收入数据上前5~10%的人都过的不算舒服,我要是没考上外交特考,我大概只能过月底吃土、下班放假只能窝在父母家的生活了。」

    我心软的补了一句:「……可是,你们真的也太辛苦了。城市是靠你们撑起来的,结果连好好住在这里的权利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列夫回答道:「你以为我想跟父母一起住蛋壳区吗?每周花费十小时在通勤上吗?」列夫双手一摊。「但是不这样,就只能被房贷压Si,就算不出错的努力工作,谁能保证20年30年产业都不会改变,还能持续负担每月的还款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从桌上拿起手机滑了几下,传给我一个房仲网站连结。

    打开来看到一间靠近捷运站、屋龄接近五十年的两房公寓,开价1,980万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贷得起,但我不想被这个社会的逻辑绑住。」他语气变得平静,「我每天写的那些程式,让全世界的人网路连线更顺畅,连WiFi看flix、Youtube更高画质,老板们可以再涨GU价、发奖金,但这些成就,最终没办法让我安心留在这城市里。」

    我没说话,手机萤幕还亮着,房屋图片乾净、简单,有点像是童年玩过的模型屋。那一刻,我突然理解了: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不努力,是这条赛道从一开始就为有资产的人铺好路了。”

    列夫靠在椅背,长叹一声:「这种感觉,就像是参加一场早已安排好的b赛──有人从一出生就立在终点线,而我们却还在起跑线上推算贷款利率。」

    透过昏暗的窗外,街边霓虹映在玻璃上,红、h、蓝、绿的光芒交错闪烁。城市看似喧嚣热闹,却如同一场伪装成梦想的骗局。

    我想到在美国加州的表哥,矽谷年薪超过十万美元,折合新台币逾三百万元,却依旧无法在距离公司一小时车程内地区置产;有些人甚至把露营车停在办公室的停车场,就此变相住进了公司。再看看在英国l敦念书的表姊,这座金融中心虽然高薪工作繁多,一间大小犹如单人牢房的迷你公寓,租金却要吃掉她超过三分之一的月薪。

    我低声道:「我想起社会思想史课本里的那句话——不平等从不会在一夜之间爆发,它总在制度与日常的缝隙中悄然积累,直到某天,人们再也无法视而不见。」

    列夫回应我一个微笑,像是找到知音的革命者,

    而我成了思想病毒的0号感染者。

    几周前,美国总统宣布封锁国境後,华盛顿特区的联邦准备理事会总部会议室内,灯光冷冽,气氛如绷紧的弦。窗外,春天的樱花在微风中摇曳,但室内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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