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~1920年:内战的序曲
和平并未如想像中降临。旧帝国的碎片尚未落地,一场更惨烈的内战便接踵而至。
1918年,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,欧洲列强几乎尽皆元气大伤。德奥战败,哈布斯堡与奥斯曼帝国解T,巴黎和会召开,而俄罗斯却缺席了这场重塑世界秩序的谈判。因为它,早已被战火与革命撕裂。
一年前的1917年十一月,布尔什维克推翻临时政府,夺取政权。不久後,为了退出战争,列宁与德国签下《布列斯特-立陶夫斯克条约》,割让大片乌克兰、波罗的海与高加索领土。
这项条约震惊全国,保守派与民族主义者视之为叛国,许多曾反对沙皇的人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割地求和。
此时的亚历山大站,早已带着不认同布尔什维克的同僚与下属,退入西伯利亚的小城,他看着报纸,默默握紧了拳头。
「是你们背叛了俄罗斯。」他低声说,身旁是刚秘密组建的白军志愿兵。他早已不再相信布尔什维克的理想,决定投身反抗革命的新阵营,从情报官转任白军联络主官,誓言夺回祖国的主权与秩序。
与此同时,托洛茨基身穿皮革军衣,乘坐装甲列车穿梭前线,重整刚成军的红军。他x1收旧帝官,建立政治委员制度,并以铁腕统御,强调纪律、忠诚与马克思主义信仰的结合。他明白,红军要想存活,必须在意识形态上先制服内部。
红白双方於全国展开残酷的拉锯战,从高加索山区到西伯利亚平原,从乌拉山脉到乌克兰的黑土地,每一场交战都是兄弟相残,都是「未来的俄罗斯」两种版本的正面冲突。
红军主张无产阶级专政、土地社会化与阶级革命;白军则试图恢复法治与秩序,有的盼望回复君主制,有的希望建立西式民主。
随着战线拉长、物资短缺,布尔什维克政府在1919年全面实施「余粮徵集制度」Prodrazvyorstka。农民被迫上交粮食,无论收成好坏,超过维生需要的余粮由国家强行徵收。对农村来说,这无异於第二次剥削,革命名义下的强取豪夺。
此时,米哈伊尔已升任红军政委,负责监督军队的政治纯洁。他仍记得1917年斯莫尔尼g0ng内的革命之夜,仍记得人民曾满怀希望地走上街头。然而当他负责徵集军粮工作时,他永远记得乌克兰农村中老人对他的谩骂:「我们不是推翻地主,是换了一个红sE的主子罢了。」
面对这样的谩骂与羞辱,米哈伊尔仍旧强迫自己相信这一切是正确的,面无表情地监督士兵搜查农舍,甚至枪毙武装抗命的农夫。然而在一次次的行军与清洗中,他开始怀疑:革命所带来的,是自由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压迫?
在漫长的战事中,米哈伊尔看到了不只是贫富不均、工业与农业对立,更发现俄罗斯作为一个多民族国家,一直未妥善处理的民族问题。高加索、乌克兰、芬兰、巴什基尔、鞑靼、图瓦等地的民族主义者,在托洛茨基民族平等的口号下,在内战中纷纷试图建立自主政权。他们原以为革命会带来民族平等,却发现布尔什维克政权与沙皇时期无异,依旧以莫斯科、彼得格勒等俄罗斯族的大城市为中心,推行「一国一制」。
红军进驻巴库时,消灭了短暂存在的「阿塞拜疆民主共和国」;在中亚,布尔什维克称当地反抗军为「叛匪」,对哈萨克与乌兹别克的游牧部落实行军事镇压;在乌克兰,更屡次逮捕、处决寻求自治的左翼民族主义者。
1920年战事趋於结束,**红军节节胜利,但俄罗斯的疆界已不再完整。**芬兰与波罗的海三国成功脱离,外高加索三国也短暂建国。更多边疆地区,则被武力重新纳入。
民族仇恨的种子,此刻已被埋下。这些民族记住了被镇压、被剥削的过去,也记住了「中央集权」的冷酷与傲慢。这份记忆,将在七十年後的苏联瓦解中发酵,成为俄罗斯再次分裂的根源。
西线的弗兰格尔在克里米亚溃败,而在东方,亚历山大则随高尔察克的余部向西伯利亚撤退。当红军持续向外贝加尔与远东进b时,他与少数忠诚的帝官穿越冰封铁道,最终撤入中国东北,暂居哈尔滨一带的俄侨社区。
在撤退的路上,亚历山大低声对同伴说:「这不是结束……布尔什维克否定了基本的经济法则,妄想用意识形态塑造人X。他们的制度建立在沙上,终将崩塌,我们还有机会回到祖国。」
中国东北的寒冬b他记忆中的彼得格勒更冷,却也b红军刺刀下更自由。
列宁坐在克里姆林g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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