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被顺势从脸上滑下去,像是一块从盘子里滑落的巨大蓝莓布丁。
望月雾奈略显单薄的身子坐在床上,偷偷躲进来的风吹开她的刘海,发丝在斑驳的光点下发出纤维的颜色,翘起来的呆毛像小旗帜一样晃了晃,她一动不动地呆坐了几秒,眼睛艰难的睁开又流畅地闭上,然后又艰难地睁开……
【要起床。】
凭着习惯,望月雾奈向后探出右手,爪子刨坑似地从枕头下面扒拉出手机关了闹钟,大概是不喜欢闹钟声音的缘故,她向来会比闹钟响早醒来几分钟。
快要困成一只绵羊的望月雾奈半眯着眼睛,两条腿探出床沿,半附下身体,竭尽全力把手伸长去勾搭在椅背上的高专的校服,还,还差一点点,模糊又清晰的黑色衣角离她好像永远都又那么一厘米的距离,望月雾奈努力伸长手指,毛绒绒的脑袋紧紧挨着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