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疼,好累……
方应从极度的寒冷和痛苦中醒来。他感到浑身酸痛,每一处骨头仿佛要散架。
他在床上翻过身,想要再休息一下,身下却传来一阵撕裂感。
刻骨蚀心的回忆在脑中炸响。
天已经大亮,公寓楼下早餐摊贩喧嚷,但这一切都与屋内的方应无关。
他想着,昨天发生的事情,千万只要是一个恶梦……
可此刻蹲坐在方应床头的尼卡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方应惊吓着想要坐起,却因为身体酸软无力而只能在床上微微颤抖。
尼卡试着靠近方应、安抚地舔舔他的手掌,却被躲开了。
尼卡此时痛恨极了自己的无助。它以为自己的自制力足以抵抗动物的本能。它多希望自己能帮助方应清理,能够环方应入眠,能够拥抱面前这个对它来说最珍贵、最重要的人,向他道歉,乞求他的原谅。
可它只是一只猫。
一只徒有心智,却不会说话、甚至连表情也无法表达的猫。
它只能叼起手机,推到方应面前,脚掌颤抖着在光滑的屏幕上游移,深色的毛发在惨白光屏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——对不起。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。
——我不应该将妒火倾注在你的身上。你并没有任何错误……全都是我的错。
——你想要怎样对待我都可以。
它这么打字道。
可此时所言的一切都显得苍白。
尼卡缓缓抬起头,直视方应的眼睛,方应看见它眼睛里的内容流露出他不忍心看下去的悔意。
于是方应别过头去。他下意识逃避与尼卡的任何交流,恐怕下一秒就会回想起那场不堪,又或是产生一瞬的心软。
尼卡注视着方应。见他对自己的抗拒,它缓缓放下手机,回头看了方应一眼,尾巴低垂着,慢慢踱步出了门。
就在这一刻,方应感受到了极度的痛楚,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将重压放在了自己心上。肉体的伤痕犹在,但心里的疼痛更无法忍受。
尼卡它……会就这样离开吗?
也许它会在外面继续流浪,又或者被另一位好心的路人领养;可万一,它的能力被他人再一次知道了……
方应不敢相信,明明自己被那样对待了,心中依然考虑的是尼卡的安危。
而如果尼卡回来了,他又该如何面对它——那个曾经占据他心底大部分柔软的存在?
啊啊……他到底该怎么办?
他将自己蜷缩起来,抱着膝坐在床边,许久没有移动。
屋内只有湿冷糜乱的气息,轻声的抽泣,还有一盏光似隔纱的暗灯。
一到室外,尼卡就迫不及待地跑出门,在黎明时分、行人近无的道路上飞奔。
它跑到离公寓最近的药店,从没有彻底锁上的仓库门下一处缝隙钻了进去,双爪在药柜上翻找,瞳孔不稳定地闪着焦急的光芒。终于,它在玻璃柜中翻出一管药膏,匆匆扫过药膏用途后,将它叼起就跑。它一路掌不着地,沿着原路返回,黑色的身影在青色的晨光里像一支逐光的箭。
回到方应的公寓,尼卡谨慎地推开虚掩的门。
方应还在床上坐着,身下床单依然湿透。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,他颤抖了一下,不愿去看门口的存在。
轻盈得近无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靠近了。小腿被绒毛蹭过,一瞬间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晚糟糕的一夜,方应啜泣一声,把身体缩得更紧,似乎这样就可以离尼卡远一些。
……离自己的噩梦远一些。
尼卡在地上踌躇了片刻,随后跳上床来,将那管药膏轻放在方应身侧,用湿润的鼻尖推推方应。后者躲开尼卡的触碰。他只是侧过身去看了那管药,双眼湿润。
尼卡歪头,把手机第二次交出去:
——这是治伤的药膏。方应,记得上药。
——还有,再一次的,对不起。
方应不接。
尼卡转身,跳下床,走出了卧室。
这一次,它没有带上方应专门为它买的、用于人与猫交流的手机。
望着慢慢合上的卧室门,方应竟松了口气,身子一个不稳,倒回了床上。
他一只手搭上双眼,不想去思考发生的这一切。这彻底打乱了他所想的平淡生活,
他发现自己的双眼发烫。于是他掌心上移,触碰到了高温的前额。
经过一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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