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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於东京湾晴海埠头的公园,是二○二○年东京奥运选手村的一部份,後来经过整备後对外开放。园内依旧保留了刻有纪念文的石碑与牌子,提醒来往的市民与游客,曾经有一场世界的盛会在此落幕。
夜里,海风微凉,空气里还夹带着咸咸的cHa0气,偶尔传来船笛声,彷佛与人心的孤寂互相呼应。
园内的景观广场、海边露台,就能一望东京铁塔与彩虹大桥。今夜,灯火闪烁,倒影在水面上微微晃动。郑唯谦独自站在港边的栏杆旁,双手cHa在外套的口袋里,神情凝重。他缓缓掏出一支旧口琴,齿唇贴上,吹奏起日本演歌
《おやじの海》父亲之海。口琴声清冷悠远,彷佛把那首歌里最隐秘的句子牵出来,在海风里飘荡。
他只是吹奏出曲子的片段,但那旋律足以让熟悉的人心头一紧。歌词的残句像是从记忆深处浮现,伴着音符,在夜sE里低:
「空のヨ~空のヨ~
入道云がヨー
どこか似ているおやじの顔に
つらいときには入道云を
じっとにらんでおやじの苦労
想い出してはたえて行く……」
中译:
天空啊!天空啊!
天空的积乱云啊!
它的形状有点像爸爸的脸
艰苦的时候
我就一直静静地注视着积乱云
口琴无法唱出完整的歌声,只有旋律的片段,但每一个音符都像利刃,割开他x口的思念与无奈。千雨美站在远处,听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片语,心头一紧,彷佛也被牵回那些被时间覆盖的过去。
郑唯谦吹奏着旋律,脑海里浮现的是父亲失智的模样,是见到他时喊他爸爸却呆滞没有回应。更挥之不去的,是母亲郑燕蓉曾怒喊的话:
「是道重光!是他把我们一家人的命运推入深渊!你父亲落魄成这样,他脱不了责任!」
那声音在郑唯谦耳中萦绕,将口琴的旋律搅得更苦涩。他右手握着口琴颤抖,左手却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彷佛要把母亲郑燕蓉长年积压的埋怨与自己的无力感,一并碾碎。
千雨美在海朝的通知下,从府中疾驶而来。手机上的追踪讯号一路闪烁,把她带到东京湾海埠头公园。下车时,她几乎是被心跳推着走的。直到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孤独地伫立在海风里,她才像被什麽拦住般,放慢了步伐。她没有立刻打扰,只静静站在一旁,看着他吹完整首《おやじの海》父亲之海。夜风拂过,旋律飘散在东京湾的夜空,带着深不可测的伤痛。
曲终时,郑唯谦才感觉到她的存在,他微微一愣,却什麽也没说。千雨美走上前,眼里盈满心疼,她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憔悴的脸庞。郑唯谦身子微震,然後将她揽入怀中。那一刻,他的世界似乎才稍稍稳固。
「你到底发生什麽事?」千雨美的声音颤抖,却满是关怀,「我听到海朝打给我,我立刻就赶来找你,看你这般模样,我真的……好心疼。」
郑唯谦张了张口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发不出声。他的脑海里,却一次次闪现母亲怨恨的眼神与话语。他心里明白,真相如刀,若说出口,恐怕会连累眼前的千雨美一同流血。
他忽然cH0U开怀抱,动作之猛,让千雨美吓的一怔。「唯谦?」她盯着他,直觉心头一紧,便追问: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你找到你父亲了?」
郑唯谦没有回答,只仰头望着夜空。星光稀疏,却照不亮他眼底的Y霾。
千雨美凝视他,直觉心头一紧,便追问:「是不是你爸爸的事,还是和我父亲有关,对吗?」
她的质问一针见血,郑唯谦的身T微微颤抖,却依旧沉默。这份沉默b否认更可怕。千雨美咬唇,强自镇定,声音低低道:
「你不说……我大概也明白了。」
「千雨美……对不起。」郑唯谦低声哑语,「我今天状态不佳,我再找时间跟你解释。」
「改天?」千雨美的语气带着颤抖,但眼神依旧坚定,「唯谦,你就这麽不信任我吗?你明知道我们两家之间的恩怨纠葛,难道我们不是更应该一起面对吗?你母亲恨透我们家,但我……从未想过要放弃你。」
郑唯谦痛苦地闭上眼,声音沙哑:「可是连我自己都承受不了这份真相,太残酷了……」
千雨美x口一阵刺痛,她深x1一口气,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。眼前的这个男人,是她愿意倾尽所有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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