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睁开眼睛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,直至yAn光从窗帘缝隙斜斜洒落,落在课室木纹斑驳的桌面上。耳边传来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,老师平稳的讲课声在空气中回荡。黑板上写着日期——一月二十日,星期一。课桌整齐地排列着,同学们正低头写着什麽,讲台上的老师正在翻阅讲义,一切都看似如常。
一切,似乎都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,这里不对劲。
我不敢相信。
我记得我烧掉了那本书,我记得我终於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创造者、甚至正与祂对峙,我记得……我本应该被吞没在火光之中。
我蓦地望向自己的手腕。完好无缺,完全没有烧伤的痕迹。
……世界又被重置了。又或者是,我被强行带回到这一天了。
我急忙掏出手机,想要确认时间——上午九时二十七分。而黑板上写着日期,一月二十日。这是所有悲剧发生之前的早晨。是我努力想要阻止却一再失败的那一天。
现在我又回来了,祂让我回来了。又是这个日子,又是这个时间。
我立刻转头望向右边,那是小麴的位子。
空的。
她的书桌乾乾净净,桌上连一张便条纸都没有,椅子收得整整齐齐,像是从未有人坐过。
我深呼x1,努力说服自己也许她还未到,或者去了洗手间。尽管我知道,那只是一种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自我安慰。
於是我转头望向窗边,那个位子理应坐着晴海。他总是半靠着窗边发呆,发丝微乱地落在额前。
……也是空的。
我怔怔地盯着那个位子,久久不能移开目光。
两张空椅子在这整齐有序的课室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像是在用最平静的方式昭告:他们不在了。
我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恐慌。
「请问……晴海呢?」
我轻声问坐在我旁边的同学。
她愣了一下,彷佛不太理解我的问题。
「晴海?」她偏头思索,「你在说谁?」
我心跳加速,转向另一位同学。
「我们班不是有个坐窗边的男生吗?他头发长长的,老是打瞌睡。还有……坐我右边的nV生,小麴。那个品学兼优、人缘很好的小麴啊?」
那人却皱起眉头,一脸迷茫的望着我。
「你是不是睡迷糊了?我们这排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啊。」
「我们班有小麴这个人吗?」
「你有听过叫晴海的人吗?」
「从来都没有这两个人吧?」
周围传来细碎的声音,大家或摇头、或疑惑,或面露茫然。
像是他俩从未存在过。
我不相信。
我连忙跑到课室外的走廊,冲到布告板前,打开一份又一份学生名单。
没有。
不论是晴海,还是小麴。他们的名字,哪里都找不到。
我狂奔回课室,打开自己的书包,翻找那本书。
我打开最里层,掀开每一本笔记、每一本课本,甚至翻开笔记的最前页、最末页,检查每一页的空隙,彷佛那本书会藏匿在某个被忽略的夹层。
没有。
我明明记得昨天,它还在。那本泛h、没有书名的,写着命运的蓝图、写着她的Si亡、写着我无力的挣扎。它曾是真实与虚构之间的唯一凭证。
但现在,它消失了。就像它从来都不存在。
连同她,和他。
我颓然坐回位子上,望着窗外,那片Y沉的天sE像是一整块厚重的灰幕,将我与世界隔绝开来。
「他们都不记得了。」我呢喃,「全世界……只剩我一个人记得了。」
一种无从言喻的孤独,在心中默默扩散开来。
那种孤独,不止是失去,而是从未被承认过的存在。
我望着她的空座位,眼角乾涸得落不出一滴泪。那份痛,沉默到极致,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。
如果她连存在都被抹去,那我拼命想要拯救的,是谁?
如果没有那本书,我还能怎样证明,我不是发疯?
我望向讲台,老师依然在讲课,台下的同学时而低头、时而轻笑,一切正常得近乎讽刺。
如果她Si去,至少她存在过。
但现在,她甚至连Si去的痕迹都被抹除。
只剩下我,还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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