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有机会与值夜班的都晟昊相识,他要是回乡了,不晓得还能和他像今日这般聊吗?
“那还有半年那么久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好久,可他已开始想念两年不见的家乡了,再往好的方面想,他俩的距离在他回家乡后更近了。
当初便想着不在此地长久居留,方选了家乡的人配对,不是这样,怎会恰好遇上了他?
相识短短数个月,却熟悉得像多年知交,甚至从未觉得相逢太晚,因为他感觉,他俩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认识了。
他延续了母亲的温暖,弥补了自己心里的空缺。
是他在自己失去至亲后,赋予他坚强活下去的意义,成为陌生国度里所结识的朋友无法给予的,唯一的依靠。
一次复一次,知他冷热,问他温饱,可高谦雅仍恨,恨不能够切身感受专属于他的体温。
他暖只暖自己的心,却没能捂热自己在寒夜里冰凉的身子。
“我想睡了。”高谦雅如是说。声音轻软无骨,缺了些刚硬,却多了些纤柔,乍听不像在说话,倒像撒娇。知他声线天生如此,不着意矫饰,仍引得他一阵心悸。
回话时,都晟昊不自觉放缓了语气:“嗯,要我给你唱晚安曲吗?”虽是问话,但都晟昊知道他的答案是肯定的。
他不会唱歌,自知唱得五音不全还嘶哑难听,但总有人不厌其烦地要求他唱给他听。
说自己唱得难听,他道是:“再怎么难听也是辣别人的耳朵,你怕什么?”
“噗。”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,他竟找不着话来反驳。
在高谦雅心里,他并非什么也不会,至少他唱的摇篮曲,有一万种柔情缠绵在音韵里。他生得英气逼人,浑身一股男人特有的阳刚之气,却在唱着摇篮曲时,将一身铁打钢筋化成了绕指柔,悦耳且动人心骨。
想让他天天唱给他听,奈何没有勇气提起,这件事连母亲生前都不曾有过,更何况是素未谋面的虚拟网友。
柔和的韵律在耳边响起,随后一把磁性的嗓音跟着节奏低吟浅唱。
也许偶尔跑调,抑或跟不上节奏,但天生一副好嗓子,把那些统统掩了过去。事后回忆起来的,只有这惑人心神的润玉之声。
高谦雅觉得自己醉了,喝了烈酒般酔得厉害,沉浸在歌谣里不知今夕是何夕。
一曲结束后,都晟昊轻声诱哄:“宝贝,睡吧。”
那一瞬间,高谦雅怀疑起他的性取向。试问一个正常的男人,有可能称呼另一个男人作宝贝吗?
仅是想了想,并没有向他提出来,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便下线了。
洗漱完毕就关上灯爬上了床,脑子里还有他的歌声索绕着没有散去,以为今夜能伴着它得个好眠,岂料又梦到了他。
这个梦与上次稍有不同,两人正处于清醒状态,忽然见着对方在自己眼前具是一惊。两双大眼睛瞪圆若铜铃,眸中星在暗夜里瞧得分外明。
自然,两人开口第一句话离不开: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这是我的房间。”都晟昊答。
高谦雅一愣,随即别开眼环顾四周。关着灯的房间光线微弱,但适应了昏暗后的双眼已足够让他看清房间格局。
都晟昊所言非假,眼前的一切叫他十分陌生,见未曾见。奇的是,嗅入鼻间的气息,让他熟悉又眷恋。
原来没发觉,想来是因为这样,而他比自己心细,竟先察觉到了。
他突然想,先前的梦,是不是也梦到了他的房间?
高谦雅的心跳开始加速,脸颊随着发烫。不曾想过能面对面与他交谈,更遑论躺在有他独特气息的床上。
最让人疑惑不解的是,这要是一个梦,为什么这般真实?自己又为什么会知道这是个梦?
何止高谦雅,连都晟昊都觉得不可思议,百思不得其解便用“梦”一字掩了过去。
幻想过无数遍与他相遇的情景,却不曾想过此时此景,心跳不由得乱了章法,知道自己脸红得骇人,暗自庆幸光线不好之余,也怨光线太差。
纵是近距离面对面,高谦雅也难以看清他的容貌。
高谦雅呆愣着一语不发,都晟昊便主动打破沉默:“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个梦不是么?
他嘴边扬着浅笑,伸手抚了抚高谦雅的脑袋。
恰是夜半时分,四周寂静得不像话,这把思慕已久的嗓音,便不带杂音不受干扰,一丝不错地响在耳边,渴望着的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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