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理好了?”
“……”蒋晗盯着行李,沉默了一会,再开口道: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今天搬走?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随即道:“你通知得太匆忙,没来得及找下一家,所以这几日会暂住旅馆。”
话音刚落,一直不言不语的都晟昊瞟向了他。
神情冷冽,冻得人遍体发寒。
双眼转向高谦雅时却柔和了起来,唇边还挂着浅浅的笑,蒋晗在那一瞬间怀疑先前所见是否是自己的错觉。
两人小声耳语了一阵,提起了这房子和蒋晗。
插不上嘴,便只静静地等着。
“既然没找到住处,不如就继续住下来吧。”良久,都晟昊终于开口了。
“诶,那……”蒋晗愣了一愣,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,都晟昊主动接了他的话头。
“小雅有别的地方能住。”
一个小名叫得亲昵得不得了,蒋晗想,两人的关系定然比自己所知要亲上一些。
“哦,这样……他住哪?”
“我家。”都晟昊难得朝他笑了笑。
“哦?”
“不好意思,让你白忙一趟了。”又是整理行李,又是匆忙找下一处,到最后却全用不上,不是白忙又是什么?
只是先前他提了一件事,叫高谦雅觉得奇怪,思绪未及整理,就被蒋晗打断了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蒋晗人大方,倒不怎么介意。
道了一声别后,两人就离开了。
都晟昊走在前方,高谦雅走在后方,一路上盯着他的背影直想,脑子里全是蒋晗说过的话。
他说退租的事被告知得太迟了,来不及找新住处,可分明他们签合约前就说好了,待一年后回来时,便会收回房子。
自然,预计会回家的日期都和他说了,就怕一个不慎闹出任何不快。
上了车扣好安全带,高谦雅便把疑虑说给都晟昊听。
“嗯?是吗?”都晟昊轻轻自喉间哼出了一个音节。
便是这低且沉的,别有磁性的一声轻哼,引得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。
最怕它跃出了胸腔,心思被看穿,高谦雅默默按住了胸膛。
发动车子引擎,再灌一口水后,车子就被启动倒退出停车位。
“也许真的提前了。”
以为他说完了,谁知又补了一句:“只是你记错了。”
高谦雅的脑子不算好,唯有回家这件事记得一清二楚。
被都晟昊一说后,刚从深眠苏醒时产生疑虑更深一重了。
他有一种感觉,自己被隐瞒了些什么事实。
睡着前的记忆,他仅停留在了墨西哥的出租房里,怎么回来的,睡了多久这件事,是如何也想不通。
都晟昊有本事能把他的行李全整理好,再连人带物一起搭上飞机吗?可他从来没提过机票与任何费用。
这么一想,都晟昊连住院的费用都没告诉过他,这住几天都得算百了,住两个月还不得上千。
是他替自己扛了,又或者是保险公司包了这笔数额不小的钱?
“我住院的费用,是保险公司付了吗?”手搁窗缘撑起了下巴,视线落在一闪而逝的街景上,窗上倒映着的眸子,迷茫不清。
一如他的思绪。
不其然想起了一句话。
总有人道他与母亲十分相像,见了一方,再见另一人的话,定会将他俩联系在一块。
高谦雅却认为,他和妈妈最是不像。
不比妈妈的双眼动人,也缺了唯为人父母者所拥有的,见着了掌心宝时,那一双慈爱的目光。
便是如此,他和妈妈最不相像。
岂不知他有一点和妈妈最是相像。
要是他懂人心,便会晓得他俩具受一字所困。
这个字不是别的,正是浮世三千里,常见于世人身上的一个“贪”字。
情欲财欲诸多欲,莫不始于这至邪至恶的字。
不害己,便害人。
只是啊,大千世界里,仅二者能读懂人心,一是晓观人心者,二为与之亲密者。
若是擅察人心,就是一个左瞟的眼神,向外的脚尖,都能把人看穿;而与之相亲的人,更不必多提。
高谦雅知道自己贪得无厌,不仅想把心上人看穿,还想套牢他的心。
哪个人不是这样?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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