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撤走,衬衫卷起的袖子下筋脉是青色的。
章纪昭凝注那处良久,笑出了声,再仰起脸时,解平已然来到面前。
他仰头,攥住男人的臂膀,无言中安静摩挲着他平坦肘窝上的静脉,他想他能被归类为不善言辞的人,但他和查理不一样,他是没有言辞可言。他不想发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任何美,他总是平视,总是漠然路过。
但他在解平身上发现了山脉。
青年张了张口,不大自然地笨拙开口:“最小的山脉在人的身上隆起。”他的语调冷又很慢,恍若质疑,反倒削去了其中煽情,变成一种独属于章纪昭式的表白。
像背诵课文。
解平表现得似乎有些惊讶。
章纪昭开始为自己的冲动发言感到后悔和尴尬了,他把自己像一枚蛋黄从蛋清的保护中剥了出去。那么问题来了,解平喜欢蛋黄还是蛋清?他自己都不喜欢蛋黄,他不想看别人的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