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.想确定自己仍然活着,尽管活得不好看。(第2/2页)
不荒谬,我懂你,因为我也试过。」
季玗把左手袖子卷起,一道一道的疤,有些淡了,有些疤痕粗得像蜿蜒的蛇。
「我不是想Si。」他低头,闷闷地说,「只是一直感受不到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。」
「我需要看见血,感受到痛,才能清楚的知道,我还是我,我还活着。」
「不然,我真的会以为……我只是我爸的延伸。」
季玗用黑sE签字笔把桌上血红sE的字,描摹盖掉。
「这跟你爸有什麽关系?」程熙陪着他开始填补课桌上那些坑坑洼洼。
「我总觉得,我像他手里的刀,这种感觉好像是从某一场新闻後产生的。」
她盯着他瞧,没有答腔,只是很缓慢地,伸手抓住他的衣袂。
他们挨得很近,像是对於和好这厢事的一种默许,又像是在问少年:「我能不能,也心疼心疼你呢?」
季玗垂眸望着她纤细白净的手指,「你会不会觉得,我其实也很病?」
「我从来不觉得。」少nV抚m0着他的伤疤,「虽然在大众眼里,你不是乾净的,当然,我也不是。」
「可是,这不代表我们是肮脏的。」轻轻靠在他的肩上,程熙柔着嗓,「真正肮脏的是那些不成熟的灵魂。」
他想回些什麽,想到了童年时的某些事情,但终究没将话语吐出口。
风自窗外从缝里灌进教室,冷得他後颈发麻,但他不为所动。
程熙也没有挪动分毫,因为她觉得,只要靠在季玗身上,她就是暖的。
这天,他没有画她,但他记住她说的故事。
每一个字都记下了。
然後,午休时他撕下纸,写了一些话语,摺成一小块,塞进cH0U屉。
他写的是:
【我们都不是想Si,只是想确定自己仍然活着,尽管活得不好看。】
【那天我告诉她,我也尝试过,因为我们都在尝试活着。】
【虽然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坏孩子,但没关系,我知道,我还有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