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街上都没几个人,飘在空气里的青草气味漫进胸腔里,带来一阵难言的畅快,身后已经没了人追赶,可用力奔跑的鲜活感觉实在太过于久违,昏暗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,段知淮快步跑到宿舍楼下停住时,还在微微喘着粗气。
他抬头看了眼漆黑的楼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打电话。
“沈叙,下楼。”
夏天已经悄悄接上了秋天的轨道,温度骤降,显然在被窝里舒服享受的沈叙并不知道,他穿得非常单薄,宿管老师已经睡着,沈叙动作放得很轻,打开宿舍门之后,他错愕地看着段知淮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段知淮夺步而上,把他单薄的肩扣进怀里。
“我喝酒了。”段知淮说。
他抱得很紧,身上的酒味已经很淡了,但还是能闻出来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