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云层与树影后面静静融化开,像是经历了无数阻隔才终于得以短暂栖息的疲惫,温柔笼罩在五条悟身上。而他脸上的神色比月光还要清冷寂寥,难以捉摸。
这种似乎天生就与世间万物缺少联系,充满不可逾越距离感的神态,总是会在不经意间,从五条悟身上非常清晰地流露出来。尤其是在他带着眼罩或者墨镜,遮断了视线和多余表情的情况下。
但当他有些疲惫地叹口气取下眼罩,任由自己垮下身形,随便靠坐在椅子上,伸手牵起芙洛拉的手握在掌心里,偏头将脸贴上她的手背时。一种非常矛盾又和谐的真实感又自然而然,浮现而出。
好像神明在月色里睁眼,于芸芸万象中望见了一个具体的人,由此才算真正入了世,见她即是见众生。
第二天一早,最早值班的医生还没来查房,不到七点半的时间,五条悟已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