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定也是在当年案发之地。
城外的路越走越崎岖,头上的月越走越亮,西屏举头遥望着,想到她娘的魂魄就等在前面寒江里,便不觉得累,尽管走得踉踉跄跄,钗遗髻散,可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,却有使不完的力气,从血液里涌出来一潮一潮的兴奋。
姜辛大半日没开口,开口却是愈是语气平静,“你到底是月微什么人?”
他终于问了,西屏竟然有点高兴,脸上不由自主地泄出丝狡黠的笑意,转过去反问:“你看不出来么?我是她亲生的女儿啊,你看不出我和她长得像么?”
他竟然在脸上认真看了几眼,磨着牙摇头,“不像,你是个疯子,她不是。”
西屏轻轻乜了一眼,转回脸去,照样向前走,“她才是疯子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她在前头笑了笑,没作声。
姜辛越走越觉得不对,但仿佛走了十几年的路,走得精疲力竭,丧失了一份逃生的欲望,还是平静的口吻,“你故意把袖蕊掳到这里,本来就是要引我到这故地来,是不是?”
他知道了,没有惊诧,也不跑,仍跟着她走,难道真是一心要救出女儿?她有些纳罕,回头瞥他一眼,“没想到你也有这重情的时候,我以为你心里只看重钱。”
姜辛不是没想过这是陷阱,可慢慢醒悟过来,即便回头也没有生路,今日要他命的,除了西屏,还有曹善朗。他能顺利地将她从曹善朗的房子里带走,并不是他的本事,而是曹善朗的纵容。
他给曹家敬献了半辈子的钱财,卖了半辈子的命,这会曹家终于用不着他了。
到头来,他其实还是个穷光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