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倒塌的惨况满目疮痍,人类拚命建造的国家在战火中只剩下零星的希望。
我重新躺回床上,「他当初说要我去见他们的团长,还用这场战争威胁我……我以为他是敌人,可是在看到那双眼睛时,我却觉得自己好像曾经认识他,只是那段记忆被擅自删除……」
墨北凌闻言顿了一下,偏过头不再言语,和我说了声「已经两周了,战争很快就会结束」,而後坐在一旁,静默地陪着我。
两周?我昏睡这麽久了?
这多半是因为重伤吧,能醒来也是奇蹟了。
我阖上眼,少年的哭声和冰冷的眼神再次浮现於脑海。
我百思不解,为什麽他口中的那位团长坚持想把我带走?
诞生十六年来,印象中我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,除了单方面憎恨我的,应该没有人会恨我到为了追捕我而发动战争……
我沉Y着,存心讨厌我,恨不得我去Si的人,想把我毒打,以nVe待的方式折磨我的人……
我脑中闪过一个人,自始至终都不情愿与我活在同一片土地的人——阿姨。
b起姨丈,阿姨更恨不得我去Si。
我对一岁以前的事情没有太多记忆,是在长大後辗转得知:阿姨在领养我时就百般不愿,听说是因为被强迫,不得已才将我收留。
我一头雾水,从以前到现在都是,是因为阿姨本身就讨厌小孩子?可若当时拒绝收养我,我也会被安置在孤儿院,还是说她真的是被强迫的?否则那个b得他们不得不接受我的原因是什麽?
假寐了片刻,墨北凌轻柔地拍了拍我,示意我起来看新闻。
外面Pa0火连天,记者和摄影组还要冒Si报导,真是辛苦了……
我坐起身,看向病床前的电视。
新闻中,记者在枪林弹雨中的报导,萤幕下方用着醒目的亮红sE写着一行字。
指望以战争灭世的团T——深核
据记者所说,「深核」这个名称是从其中一位眼戴银条的团员口中得知,每一位成员都是近乎无敌的存在,身T的每一寸皮肤都刀枪不入,无人可以实际触碰到他们,颇像最近崛起的科技产品「虚拟投影」,莫非其中的每个人都不是真实存在的「人类」,而是没血没r0U的科技生命?
蓦地,直播着现场的镜头一晃,被重摔在地,两名深核成员双手环着x,其中一位遽然跑上前,掐住摄影师和记者,另一人则讪笑着,「哈?没血没r0U的科技生命?你们可真能瞎掰,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虚影,夸大不实的新闻是要被检举的,你们不知道吗?带着你们对深核的幻想去地狱吧。」
没有动作的成员抬手一挥,始终沉默的成员点了点头,接着双手一紧,惨不忍闻的尖叫声骤然响彻云霄,挣扎着、痛苦着,带着两条生命消逝在战火之中。
深核。
虚拟投影。
我蹙起眉,将两个词汇植入脑中,在半晌後才反应过来。
和办公大楼里的nV人一样,他们同样戴着标志X的银条,如果不是巧合,那她不就是货真价实的成员?为什麽当时那个nV人能被身为人类的我杀掉?
既然是虚拟投影的生命,又是如此骇人的团T,就这样被我亲手解决了?!
过了好几天,战争真如墨北凌所说结束了,「深核」团长下令撤退,战火熄灭,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,短短两周便夺走了数万人的X命,摧毁人们努力打造的世界,将一切以黑暗吞没。
这证实了办公大楼的nV人并非团长,也证实了战争的确是为了我开战的——若现在的我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外面,深核恐怕会不止息地摧残这个世界。
他们不是为了杀害我,而是像那位少年那样,想把完好无损的我带到团长跟前。
那段时期,是这个世界的恶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