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放慢齐走的步伐,边走边环视四周闹热的氛围。
中午下的大雨残留不少痕迹。位於室内的舞台及座位区几乎不受天气影响,反观场外的周边摊及架起的彩sE帆布上积满了水,散落的水珠被耀yAn照得熠熠生辉,如灿金降临的前奏,渺小仍璀璨。
我与兰织玖并肩走向队伍末端,任凭沉默穿cHa喧闹。
现场播放的音乐流过耳畔,我忽然想到什麽,随口朝兰织玖问道:「织玖,你是做什麽工作的?」
她拿下方才戴上的有线耳机,清甜的微笑本应配合光彩闪闪发亮,望进我眼底的笑意却挂着淡淡的诡谲,「嗯……我刚辞职,之前面试的新工作是下个月初开始上班,所以最近没在工作。」她微扬的眼角饱含深意,接着压低音量,「下个月开始,我就是风雨他们的保镳喔。」
嗯?
她说什麽?
真的假的?这是可以随便泄漏的吗?
我的声音卡在喉间,背部同时窜出隐隐刺痛,透进骨髓的寒意漫漫汹涌;不可置信的眼神掺杂着震惊凝视少nV,瞳孔睁得彷佛眼球随时可能掉出来。
兰织玖神情平淡如常,含蓄地浅笑而不语,低头接着滑手机,只留我继续溺在惊愕与羡慕交织的阔洋。
盘旋耳边的歌声不断,良久後捞起大海中一尾逐渐飘远的意识。
汪洋带起滔天巨浪,队伍尽头拍来人群的浪花,我一不留神,兰织玖娇小的身影眨眼间隐匿在波涛的海浪中,一点一滴被浪cHa0吞噬。
人呢?被挤走了?
我左顾右盼,恍惚间仍然不见那位点头之交。
无可奈何,我只好跟着眼前走过的人cHa0进入队伍尽头贴墙而放的柔光。
举办演唱会的会场不像T育馆矗立在地,实际上是位於现实之外的异空间;连接异空间的入口则为看似普通的全身镜——璃镜。
普通镜子和璃镜的外表差别只在於,後者可使用状态下会呈现莹莹柔光,内部可根据需求更换场景,并设定在活动结束後删除布景,避免深核等不法组织偷窃。
提及那两个字,无人会感陌生。
深核是现世代崛起的科技罪犯组织,日常穿梭城市各处,造rEn口失踪、窃取璃镜,听闻这些行径是为了完成组织团长的计画,然而知道详情的民众大多已被灭口,他们杀过的人数成千上万,所犯之事罪无可恕。
队伍前端,一群结伴同行的高中生从我身旁经过,我忽然意识到什麽,突然抬起头环视四周。
现场与亲朋好友一同前来的粉丝占了人群一半,他们一人一句,聊得欢快,温馨的景象看得我心底霎时涌出无名的酸楚。
像我这样独自参加演唱会的人屈指可数,许多粉丝都像成群结队的候鸟,乘风飞到WindRaining搭建的梦想之地,鲜少有我这种身边没有同圈朋友陪伴的人。
风雨的存在赫赫有名,若是在路上随便找个人来问,即便不是粉丝也有极大可能曾听过他们火爆全网的出道曲,因此在风雨的粉丝圈中很容易找到朋友。
然而我却是这之中的例外:自小父母双亡,襁褓时被阿姨收养,但终究不是亲生的孩子,阿姨看我的态度总像对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,以恶言毒打与我共处;除了冷掉的三餐、少之又少的学费,不曾供给我其他生活所需,一直以来需要的日用品都是接受挚友的帮助,长大後有了能力打工,却没机会报答恩情。
自国小到高中,我周边总簇拥着一群愿意给予陪伴的朋友,但偏偏风雨是在我因重病住院的大学时期出道,以往交情好的朋友也在毕业後就渐行渐远,最终走向不同的道路而疏离,到最後就剩我一个人了。
我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,如同脱队的飞鸟,在迁徙的队伍中忽然落单,漂泊於无尽海洋许久,心灵封闭在绝望囚牢之时看见黎明的曙光,得以寻到落脚的荒岛。
幸运的是,这只是身边没朋友。
小学时,我在众多朋友中,曾有一个形影不离的Si党,感情b其他同学还亲,宛如真正的家人一样。他陪我哭、陪我笑,直到我们升上同所国中都不曾吵过架,且他个X好b温柔的化身,明明同龄,却总像哥哥一般细心地照顾我,无论学业、兴趣、日常作息的安排,都能在他那边得到依靠,情同手足地关心我。
国中生活接近尾声时,他忽然一反平时的从容,不变的温柔中带着严肃,突兀地告知我:「沐宸,高中後……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升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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