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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玻璃之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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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记忆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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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略特张口想说话,却忽然感觉脑中一片空白——不,只是一段记忆正在被什麽东西强行拉扯。

    他看到自己小时候躲在床下,看到自己画出翅膀的剪影,看到被火光包围的教堂与血,还有某个与他毫无关系的记忆片段——

    一道熟悉的目光——是埃德加。

    「别碰他!」他低喊,猛然挣脱梦境线的束缚,扑向凯恩。

    但凯恩的身影瞬间消散,化作无数黑线,飞散於空气中。

    ——梦醒。

    艾略特猛然从床上坐起,呼x1急促,x口起伏如战後的残喘。他的背仍隐隐作痛,手心满是汗,指甲陷入掌中彷佛真实受伤。

    他伸手m0向背部。什麽都没有,但幻觉般的刺痛仍如残响存在。

    窗外黎明将至,街道尚未苏醒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边,望着空荡的墙。

    梦中的凯恩说:「我们,是同一种人。」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未洗去的指节颜料与血迹,彷佛那团黑线还留在指缝之间,悄悄生长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边许久,无法平静。指尖残留的颤抖彷佛还绕着未散的线,那些在梦里紧勒住翅膀的黑线,如今似乎也悄悄缠在他身T某处,不再消散。

    艾略特环顾公寓。

    天还未完全亮,玻璃窗上映出他苍白的脸与Y影拉长的轮廓。墙边那幅画,〈无声落尘〉,此刻像是睁开的眼睛,正默默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他走到画前,指尖碰触那团黑sE笔迹。

    那不是自己画的风格。他知道那团线的混乱、Y影、扭曲节点的转折并非「创作」,而是——转译。

    一段被他接收、x1收、再无意识释放出来的记忆。就像黑线本身,透过他这具身T,缓慢地、耐心地、持续地……想要说些什麽。

    他伸手抹去画布一角的尘埃,忽然心头一震——

    那黑线中,有些形状不是杂乱无章的结构,而是刻意编排的模式。

    某种文字?某种图样?某种……

    ——讯号。

    他迅速打开过去的画册,翻出数幅与凯恩有关的画作,并将它们平铺在地板上,一幅幅并排、重叠、拼接。他的眼开始对画面产生焦距变化——

    如同被引导,他从一张画走到另一张。

    黑线交错处、玻璃碎面中的反S点、某几幅画作反覆出现的排列方式……它们从来不是存在。

    而是片段的讯息。

    ——凯恩,一直都在尝试与他联络。

    那些黑线不是要束缚他,而是用凯恩的能力所能表达的最原始语言,在他的记忆、潜意识与创作之中,留下讯息。

    艾略特此刻几乎能听见某个声音,从远处不稳定地传来,像是穿越了好几层记忆回圈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看得见我吗……」

    他瘫坐在地上,心跳剧烈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——

    那个声音,他小时候听过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,他才发现那也许是某种早已开始的联结。

    凯恩不是在入侵他。他是在召唤。

    而他,从很久以前就回应过了。

    在记忆遥远的之前,在他还住在孤儿院的时候,艾略特经常躲在阁楼最深处的小储藏间里画画。那是一个被灰尘与木屑覆盖的小角落,天花板裂缝总在下雨时滴水,墙角堆着几乎报废的旧家具与泛h纸箱。他会在那里画下自己想像中的翅膀,柔软、巨大、能让他逃离那座院子的羽翼。他那时候还不知自己是异种。

    他只是觉得背後经常发痒,夜里总梦见有什麽东西要从皮肤下钻出来。等到孤儿院的老师终於发现他背後长出羽翼的雏形时,没有人表现出惊讶,只有恐惧与厌恶。他们把他锁进储藏室三天,最後用麻布袋套住他的头,把他送到城市边缘的一间废弃车站前。

    「这是异种。」院长对开车的人说,「处理掉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那天风很大。他记得自己缩在车站长椅下,披着撕裂的棉被,肩膀因骨骼异变而疼痛。没有人来找他,也没有人记得他。

    他活下来,是因为一名拾荒的老画家给了他一碗汤,後来又把他带回破旧的棚屋,让他重新握住画笔。他从未对那人说过自己的过去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。艾略特跪坐在地板上,周围散落着多张画纸,有些还残留着乾裂的颜料痕迹,像被遗忘的伤口。

    他双手沾满颜料,指节甚至因过度用力而渗出些许血痕,但他浑然未觉。他的眼神放空,像是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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