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埃德加警官,我相信我的直觉,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,但你能不能、至少试着相信我还是我自己?」
「你自己?」埃德加冷笑一声,眼神锋利得像刀,「你还能分得清楚吗?那个人的记忆、梦境、画作全塞进你脑子里了,你连你画了什麽都说不上来。你知道这在我们数据组被归类为什麽吗?被寄生。」
「寄生?」艾略特倏然抬头,眼神闪过一丝怒意,「我没有被C控,我是——选择去理解。我画的每一笔,都是我选的!」
「你怎麽知道那不是他让你这麽觉得?」埃德加b近一步,「你现在说的话,也许根本不是你的话,是他——那个Si了十年的巫师——在你脑里留下的残响。」
「那你来啊,来把我当异种拘捕,铐起来送去审问,还是直接处决?」艾略特站起来,语气尖锐,「你不就是圣教会的延伸吗?在你眼里,我们这种人,永远有罪。」
「别混淆我和他们!」埃德加低吼,「我是在救你!」
「可我不需要你救!」艾略特吼出声来,声音颤抖,但眼神却无b坚定。「你只是怕。怕我变成你无法控制的那种人!」
又是一阵沉默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艾略特的呼x1还带着颤动,手指紧紧握着,指节泛白。埃德加站在原地,像是被某种重量钉Si,眉头紧锁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却什麽也没说出口。
沉默拉长,像被拉扯的玻璃丝,几乎要断裂。
画室墙上的黑线像也察觉了气氛的变化,在微弱光影中微不可察地蠢动,彷佛紧绷的琴弦,等待下一道声音的断裂。
「……你真不打算听我说什麽了,对吧?」艾略特轻声问,语气b方才更冷,也更疲惫。
埃德加没有回答,只是偏开视线。他的眼神扫过地上那一幅幅画,停在中央那幅——凯恩的脸在画布中浮现得那麽鲜明,如同幽灵般盯视着他。
他终於开口,声音却低到几乎听不见:「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。」
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,手搭上门把。
门开了,一阵冷风灌进屋里,将几张画纸吹起,黑线在空中翻飞,像是在做无声的抗议。
他没有回头。
门「砰」地一声关上。
艾略特怔怔地站着,看着空无一人的门边,彷佛那扇门之後不是世界,而是某种再也回不去的界线。
脚步虚浮地往後退了几步,他撞上墙边的一叠画作,几张纸落在他脚边。
他坐倒在地。
画纸堆落在他身上,像覆盖在屍T上的薄雪。他伸出手,抚过那幅曾经让他深信是「讯息」的画,如今却像证据般,指向他的疯狂。
他低声喃喃:「……我还是我,凯恩。我还是我。」
墙角的黑线微微震动一下,像是在回应,又像在溃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