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让人难以承受。
埃德加转身,准备离开。
却在那一刻,手腕被人紧紧抓住。
他僵了一下,回头,就看见艾略特微微睁开双眼,还带着梦未醒的迷蒙,低声说:「……不要走。」
那声音轻到近乎叹息,但却拦住了他整个动作。
「你醒了。」他低声道。
艾略特没放开手。他的指尖冰冷,却有力道。
「你回来了。」他望着他,眼神没有愤怒、没有指责,只是累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安静,彷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风暴,只剩余波未歇。
埃德加垂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喉咙一时发紧,「我以为你会恨我。」
「我恨你。」艾略特说,语气却太轻,像说着某种习惯了的痛感,「但我更恨自己,连你也留不住。」
空气像被掏空了几秒。
埃德加在沙发边坐下,与他并肩。他没有把手cH0U回去,反而反握住那只手,像是握住什麽随时可能破碎的东西。
「我看了那张画。」他低声说,「玻璃的反光里……那人是我。」
艾略特点点头,「你一直在里面,我只是……还没敢说。」
「你早知道了?」
「你以为我画的是凯恩。」他说,「可我一直在画的,是你们两个的叠影。」
埃德加低头沉思了一会,「我不知道凯恩是什麽。但我知道……你还是你。」
「那你为什麽要走?」
「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吞进那个我无法理解的世界里。」他的声音低了些,「我不想你失控,不想你消失。」
艾略特苦笑,「我从来都没被真正控制过,只是……你不想听我说。」
沉默再度降临。
但这一次,安静不是冰冷的,而是疲倦後的安息。那是两人第一次坐在一起,不需要交火,也不需要证明谁对谁错。
只是坐着,就够了。
埃德加的手轻轻覆上艾略特的羽翼末端,指尖抚过几根被颜料染sE的羽毛。他想起那幅画中的字句——「记忆不是遗忘,而是被困。」
或许这不是一场C控。
或许,这是一场未竟的连结,一场需要他们两人,一同找出答案的记忆。
——
他们相握的手,停留在沉默里许久。
直到某个瞬间,空气变了。
就像一GU无形的气流自地底升起,将四周光线扭曲。埃德加第一时间察觉异常,他直起身,试图cH0U回手,却发现自己的掌心与艾略特之间,有某种透明的脉动正在流动——像Ye态的玻璃,在血管之中缓慢地移动。
「……你在做什麽?」他低声问。
艾略特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与惊愕:「不是我……是它启动了。」
话音落下那一刻,四周的世界忽然碎裂。
不是爆炸,而是无声地剥落,如同整个现实突然转变为脆弱的壳层,从最边缘开始,一层一层剥离,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空白。
玻璃之境。
这一次,不是梦。
埃德加骤然站起,却已不是在公寓的地板上。脚下是一片无垠的镜面,倒映着无穷无尽的黑与灰。玻璃碎片缓缓自天际落下,每一块都无声坠落,没有撞击,也没有破碎。彷佛这里的空间本身吞噬了声音。
他转头,艾略特也站在他身侧,神情b以往更加苍白。他的翅膀张开着,羽毛在无风的空气中无重力地飘浮。
「这不是我记得的模样。」艾略特说,语气低沉,「这里以前不是这样。」
「我们在……哪里?这是你的能力,对吗?」
「是的。我的玻璃之境。」艾略特转头看着他,眼神一闪,「但它扩大了。你也进来了。」
埃德加正yu再问,突然感觉空气开始颤抖。
远方,一道细长的人影从碎片中慢慢凝聚。
那不是人类正常的形T。那是由一团团黑线所组成的轮廓,线条不断交织、重叠、断裂又重组,彷佛连「存在」这件事对他而言都只是暂时的权宜。线与线之间,不断透出玻璃裂痕的光。他没有脸,没有五官,但却如山一般站在玻璃境的中心。
是他。
凯恩。
艾略特失声低喃:「……他来了。」
埃德加下意识护在艾略特身前,手伸向腰间——这里没有武器。他赤手空拳站在无声世界里,面对一个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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