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烈的鸟儿们,让他下意识地想避开。
牠双眼望着舞台,不带羡慕,也不带激动,只是静静看着这场庆典。没有谁在意这异类的出现。这是辛巴初次见到群鸟们的狂热。那是一种它们生来便期望拥有的、一种只能不期而遇、却不知为何经常不请自来的欢宴。
第三节
「Domo,初次见面,棕sE异种=San。枭·忍者·雅斩,Desu。」清冷的声音从树梢传来,既属於Y影,也属於未知。
「?」辛巴惊恐抬头,只见一只硕大的眼正斜视着他…的确只有一枚,但只是因为另一枚盯着选举舞台。
「并非忍者吗?也罢。」猫头鹰·雅斩扭头,两眼正式望向了辛巴,正当要看清前…脑袋忽然就被猛然压在苔土上。
「所以…是只失魂落魄的流浪Bio·猫吗?」悄然落地的雅斩踩着他的头,辛巴心中一片苍白,本能地伸出细爪、徒劳地向上刮着。
当然,毫无效果。只是让雅斩本留有余地的利爪越陷越深,在眉额间刮出血痕。
「还是不服输的狮子=San呢?」雅斩并未收爪,甚至随着话语收紧了些。
「辛巴,辛巴!」语毕,辛巴更奋力的挥起了小爪,却迎来片刻沉默。直到一阵如黑曜石的锐利触感抵在耳後,以及一道低语传来:
「是吗,有趣的家伙。」雅斩松开了爪,退後半步。辛巴看见一只魁梧的猫头鹰,除此之外什麽也看不清。
「辛巴呀,要随我来吗?」雅斩扭身朝向了欢腾的群鸟,或者舞台,亦或是迪佳。
辛巴犹豫片刻,点点头、低头跟上,一步步靠向已开始庆祝的群鸟。
有鸟开始注意到辛巴,和他乱糟糟的毛、缠着枯藤的後肢、微微下陷的腹部,以及其他表明他属於不属於这祥和森林的特徵。
但辛巴未注意,直到麻雀远远地高声说道:「嘿,那有个四脚的。」
辛巴没有回应,只是抬眼看了对方一眼,目光不凶,甚至有点困惑,困惑於不知何时消失的雅斩。
「牠流浪很久了。」另一只老鹤开口。语气不带指责,像在陈述一块岩石的纹理。「大概是被驱逐的。」
会场的热闹仍在继续,孔雀接受花环,欢呼声一b:「但牠看起来听得懂我们的话。」
「你怎麽知道?」麻雀问。
「你不是我,怎麽知道我知不知道?」老鹤没有直接回答,只转身去抓来几颗浆果,抛到辛巴面前。
「辛巴?」他盯着那堆果实好一会儿,才慢慢伸出舌头T1aN了一下,像是不确定这是食物,还是某种考验。
第四节
开始几天,辛巴总待在边缘。广场太热闹,辛巴还是不习惯那种吵杂的翅膀声与喋喋不休的语句。牠蹲在大树根的Y影里,草籽沾满全身,眼神一闪一闪地扫视过鸟群,像怕被谁看见,又怕没人看见。
第一个靠近的还是麻雀,一跳一跳地靠近。
像是怕惊扰辛巴。只放下一小块果乾,没开口、眨了下眼,便回去进行与兰花的诗朗诵·应酬。
第二个靠近的是老鹤。他声音像午後的溪流:「你是从哪里来的小朋友啊?」
辛巴抬起头,沉思片刻,缓缓回答:
「辛巴、辛巴巴。」
那天傍晚起,三五只鸟围坐在牠身边,有的讲故事、有的啄木、有的只静静陪着。没有谁问太多。果子和温暖像不言语的邀请,一点点洒进牠身边。鸟群未曾对牠戒备,而是给牠充分的照料、以及栖身之处。
牠仍然只会「辛巴辛巴」叫,但藏起的尾巴不再蜷得那麽紧。
於是那年秋天,孔雀·迪佳初次戴上名为总统的冠冕,辛巴融入了阿祈萝瓦森林,我是这麽记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