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何尝不是?伊尔不想隐瞒事实,却又不想打破承诺。一杆秤摇摇晃晃,任何一边放得多、放得少,缺少经验的稚子迟迟不肯下定论。
「睡莲,进来吧。」
伊尔捧着不知做了多少次的蛋糕,站在不知站了多少次的门口前,头一回听见嘶哑的邀请。他转头看向睡莲,发现他一脸震惊,深怕一个小动作就会让美梦的泡泡破灭。
「好久没见你了,我的小星星。让我看看你。」
明亮的光芒从那张JiNg致的脸孔上盛开,因爲他再度觐见他的太yAn。呱噪的稚子手舞足蹈,用尽全身表达欢欣,却无法让其通过喉咙。他忘了怎麽説话,而伊尔拍拍他的後背,提醒他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「是!立刻、马上!」
睡莲接过伊尔手上的盘子,迫不及待地朝着昏暗幽闭的空间走去。伊尔看不清房内的情形,但他还是抬起手,向内挥了挥。他由衷希望蔷薇大人能看见,并且对此感到安心。
他和睡莲是好朋友,所以睡莲不是一个人。伊尔想传递这则信息给那个温暖而坚强的人。
他们説了好久好久,説得太yAn躲进被子、星星爬上夜幕。伊尔躺在床上,习惯在这个时间点和睡莲坐在枝头上看星星,再也没法提早闭上眼睛陷入梦境。
他们一定窝在同个被子下,倾述所有的思念与未来,拥抱彼此的生活和理想。伊尔在难眠时也会这麽做,偶尔是克拉肯叔叔,有时欧兰德也会主动关心他,更不用説伯爵大人,他在nV巫小屋里居住的那几日都一直陪伴着心情低落的伊尔。
家人。
一个被他遗落许久的词语浮现在伊尔的脑袋里。原来书上形容的家人就是长这样的,和朋友不一样,伊尔想道。
对於珍惜的朋友,伊尔不会主动过问每一个细节,更何况是睡莲这种积极分享的朋友。他发现睡莲在见过蔷薇大人以後,变得有点寡言、有点呆滞。想找他玩却会推脱,一段时间看不见他,之後又出现,灵动的表情带着Y霾。
睡莲陷入深沉的思考,试图转动脑袋里鲜少滚动的齿轮。
卡顿卡顿的,然後转动起来。
在蔷薇馆的时间总是冗长得不知何时,伊尔记得他已经在这里逗留许久,也记得夏日的风暴是措不及防的。
伊尔一如往常地牵着睡莲的手,看着人来人往的房间,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夥伴,然後转过头,再也不敢直面那片苍白。
「看着点……小心!」「别触碰其他物品……」「伯爵大人呢?伯爵大人还没来吗?」「他到底哪来的毒药……」「喂!你们不要靠近这边,快回去!」
幼小的稚子看不见那些人的面孔,模糊的视野唯有那扇敞开的门扉是清晰可见。有人拉开厚重的窗帘,将一室惨状暴露在太yAn底下;有人发现两个孩子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门前,上前用身子遮挡惨不忍睹的画面。
两只小手相握,紧密地传递彼此的T温。但堕入冰天雪地中的湖泊,又岂能给予对方回暖的机会?
伊尔看见赤脚nV巫从房间里走出,对着g练的nV子摇头。她展示一个装有紫sEYeT的瓶子,「他吃下的这个东西,剧烈而致命。既然决心离开,那任谁也救不回来。」
身旁传来一声呜咽,伊尔这时才发现牵着的手稍微发红,赶紧松开并且向对方致歉。睡莲没有反应,紧盯着房间的方向不放,似是要将所有场景都铭刻於骨头上。
伊尔不记得事件是如何落幕,也不记得他们是怎麽回到各自的房间里。
他记得伯爵大人站在赤脚nV巫的房间内,聆听所有报告後説了一句:「就这麽走了,那孩子该怎麽办?」
对啊,那孩子,睡莲。
再也没人和他聊天、和他拥抱、和他分享世间的一切趣事。
还有,庇护他。
幼小的稚子无能爲力。眼看对方的病情好转,生命却又转瞬即逝。伊尔的小脑袋转啊转的,拼凑出让他不寒而栗的真相。
在离开蔷薇馆前,伊尔在墓碑前献上一朵红sE的蔷薇。僻静的草原上只有两个稚子,总算是让蔷薇大人安静离去。
伊尔面对睡莲,鼻头微酸,却再也不敢牵起他的手。
「那瓶毒药,是你送过去的。」
蔷薇大人的房间备受严格看管,就算是欧兰德,手提的篮子也必须经过守卫细致的审查。伊尔甚至认爲,伯爵大人b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一名负责帮他收集情报的娼妓,他的行爲更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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