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感觉,来填补她刚醒来的疲惫与那无法说出口的空虚。车门打开,列车内人声交错,但没有人说话,.只是鞋跟踩踏地板、布料摩擦外套、与手机敲击指尖的声音,构成了一种无形的集T沉默。她顺利挤入车厢,被挤在靠门的一侧。视线扫过整节车厢,没有人在看彼此。每个人都像一个等待输出的资料夹,冷静、安静、与世界无争。车子过了双连,接着过了民权西路。她头靠在车门玻璃上,闭上眼,感觉颈椎微微发酸。脑中浮现的,是昨晚十点五十六分收到的最後一封客户邮件:「Logo还是希望可以再年轻一点不要那麽有距离感。」她想反问一句:「你是指什麽样的年轻?像20岁的热情?还是像15岁的莽撞?」但她没问。她只是照做,一边暗骂「距离感」到底是哪来的术语,一边又说服自己:「这就是工作,这就是价值。」到了中山国小站,车门再度打开。一个高挑的男子上了车,西装整齐、衬衫乾净。他站得不远,一手抓着吊环,另一手抱着一本书一一书名叫《你说话的样子像风》是那种小众出版社出的散文集。她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。是他。那个她几乎每天都会在办公大楼电梯里碰到的男人。总是看起来很安静,书不离手,手机从来没拿出来过。她不知道他叫什麽,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。但她知道他会在七点五十八分准时出现在电梯口,搭同一班电梯上七楼。而她在八点整会出现在同一楼层的设计部,开始她一天的开会,改Ga0、再开会的行程。她移开视线。城市就是这样,你永远都在和同样的人擦肩,却永远不知道彼此的故事。车子到了善导寺,她准备下车。从口袋掏出门禁卡,一脸平静的踏出车门。冷气从捷运车厢背後呼啸而过,像提醒她:「醒来吧,你的工作日开始了。」她走进办公大楼,照例按了7楼,电梯门即将关上时,那个男人从门口快步走进来。他没有看她,像往常一样站在角落低头看书。两人间只隔着两个人的距离,却仿佛隔着两层人生。「你每天都在看书,从来不用手机?」她心里这麽问,当然没有说出口。电梯「叮」一声,到了七楼。他先走出去,脚步不急不徐,彷佛每一个步伐都有固定的节奏。她落在他身後两步,然後拐向另一侧的设计部。
刚坐下,还没打开电脑,讯息已经跳了进来:【业务部Vivian】早上好~今天10点记得开会喔,简报我昨天已经丢在你的信箱罗!辛苦罗~她看了那个笑脸与肌r0U符号一眼,没回。她打开笔电,滑动滑鼠,心像昨晚的画布一样,一片空白。那天下午三点,会议一样激烈,提案一样被打回,但她没有反应。下班时,她没像平常一样去便利商店买微波义大利面,而是走进街角一间咖啡馆。那里有免费WiFi,座位不挤,还有一杯120元但味道平平的拿铁。
她打开笔电,突然不想点开工作信箱,她在搜寻栏打上:「慢速通讯APP」、「怀旧书信APP」结果跳出一款评价不多但设计极简的程式一一【指尖书信】。她点开介绍页,里头写着:「在这里,你不能即时回覆,也不能传照片、语音,只能用打字与一个陌生人通信。慢一点,让话语有时间生长。」她盯着这段话良久,突然觉得自己需要试一试。不是为了认识谁,只是想听听,这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字句,能b工作指令来的真实。
她下载,注册,起的一个名字叫「寒光」。系统随机为她配对了一个名字叫「日光」的帐号。
三分钟後,一则通知跳出:【日光来信】:「你好,寒光,我们刚刚被配对了。愿我们的文字不及於送达,也不害怕等待。如果你愿意,我们慢慢聊。」她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,手指悬在键盘上,竟不知该回些什麽。但她感觉到,一种久违的暖意,从指尖流入掌心,然後静静地,攀上她那已经许久没有发热的心。这是都市的第一封信。
一段感情的第一个逗号。???????????????????台北早晨7点半的捷运车厢里,林以晴总是固定站在第五节车厢靠近门边的位置。她穿着灰sE白sE针织外套耳朵里cHa着无线耳机左手紧握着拉环,右手拇指则反覆滑动的手机萤幕。她不看新闻,不读,只看着一个不起眼的资料夹一一「心a1A1情档案」。这是一个她只在清晨开启的秘密夹。里头,存着她自己给未来恋人的信,每封信都寄都不寄出,每一段话都是在日光与沈律交错间的低语。
「给日光来信的你,如果我们在夏天的午後相遇,你会不会相信,我其实更习惯孤独?」她曾经这样写过,那时候,她刚开始结束一段暧昧,而那个人,在冬天的某天离开了讯息视窗,留下的只有一句:「祝你幸福。」那天之後,她开始给两个人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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