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州乃许清桉此番南下监察的最后一站,顺利完成后,他便得返回京城,回到冰冷且死寂的恒安侯府。
他仍清楚记得,出发前祖父站在侯府门前的石阶上,双手负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:“除开我给你的世子身份,你根本不值得一提。”
在身经百战的老恒安侯眼中,小小监察御史犹如蝼蚁,该对他感恩戴德,唯命是从。可这孙儿偏随了那不识抬举的娘亲,满身逆骨,处处与他作对。
许清桉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?
他恭敬作揖,真诚建议:“祖父所言甚是,依孙儿之见,等哪日天气好了,祖父身子利索了,大可求见圣上,请他改立恒安侯世子的人选。至于具体要立谁,您可以试试抓阄,从四位姑母生下的八位表兄表弟中随意挑一个。若还觉得不够,便再加上姑母们的十三位庶子,想必能选出让您中意的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