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想要站起身子,披上浴巾整洁体面地走出去,他也要有力气才行。
呜……
胳膊抽筋了,好痛。
路杳舒尔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具备生气的本钱,他涨红了脸,撇下眉梢,秀气的鼻尖因哽咽而轻微翕动着。
多么可怜的小东西。
无论他之前犯下了多大的过错,至少在目前、在此时此刻,他值得一份心软的怜爱。
毕竟他付出过代价了不是吗?
而且,为了洗清罪孽,他还要源源不断地付出更多代价才行。
……
路杳琢磨着爬回浴缸里。
他孱弱而饱受折磨的身体里已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,从浴室到卧室的路,于他而言无疑像长征那样漫长而艰难。
而且,他也不愿意像条虫子那样爬行,弱小、丑陋、卑微……
供那只坏鬼观赏取乐。
所以,他要爬回浴缸里,打开水阀,调高水温,调整出水栓,使水流的注入和流失维持在一个适宜的平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