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道瘦削的身影坐在桌前,指尖抚着一串佛珠,声音不带情绪地响起:
「这麽快就回来了?」
「娘亲……」她小声唤道。
程姨娘转过头,眉眼带着隐约的疲惫与失望:「又让你父亲失望了吧。」
允念垂下头,不敢回话,只默默将琵琶搁回琴架,像在放下一场失败。
「你为什麽总是把握不住机会?」
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x口。她想说什麽,却只剩一句: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「你总是说对不起,但从来没改变过。」语气不重,却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她的眼泪终於落下,却努力压着,不敢哭出声。
她知道娘亲失望,不是因为她不乖,而是因为她永远不像姊姊那样出sE。
「娘,我会努力的……我会再努力一点……」
程姨娘没再说话,只是转身回了内室,瘦弱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冰冷。
她没有回头。
允念怔怔看着她离去,指尖SiSi攥住衣角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只想说一句:娘亲,别走。
但她不敢,只剩下哽咽的「对不起」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。
夜深,苏府偏院,万籁俱寂。
只有案上的烛光一支,映照着书案前小小的身影。
苏允念跪坐在案前,手指紧握着毛笔,白sE的经书纸上,字迹端正,却隐隐透出力道不稳的颤抖。
她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,但她不敢停下来。
这几日,允念都没有踏出房门,她知道父亲让她抄经,便是不想看到她的意思。
她强忍着手腕的酸痛,一遍又一遍地写着同样的经文,笔画一丝不苟。
但……这样有用吗?
她不知道,但她没资格让人失望了。
「允念。」姊姊苏昭婉正站在门口,眉眼间带着几分困倦。「怎麽还在抄经?」
苏昭婉叹了口气,语气轻柔:「允念,不用这麽拼命的……父亲只是生气了一时,祖母也没有真的怪你。」
「没有人真的在意这件事的。」
苏允念的手,顿时僵住。
所以,她这麽努力,是为了什麽?
她的世界,在这句话之後,变得有些空白。
苏允念停下微微颤抖的手,「我只是想要让父亲、祖母、娘亲满意……」
她低着头,指尖SiSi按着纸张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纸上,墨迹晕开,像是一朵破碎的花。
苏昭婉微微蹙眉:「允念,你b很多人都用功,父亲他……只是对你要求b较高而已。」
「是吗?」苏允念苦笑,语气绝望:「姊姊天资聪颖,学什麽都快,父亲祖母从小就喜欢你……但我不一样,我如果不能像你一样好…就什麽都没有了。」
苏昭婉怔住,看着面前的妹妹,不知道该说什麽来安慰她。
苏允念没有看她,只是重新沾墨,换纸。
「姊姊先回去吧。」她低声道,「我还没写完。」
苏昭婉轻轻地叹了口气,没在多说,柔声道:「那你……不要熬得太晚。」
门扉轻轻阖上,屋内只剩下一盏昏h的烛火。
苏允念没有抬头,只是垂下眼,继续抄写着经文。
她知道,自己永远b不上姊姊。
她的琴声不够动听,书法不够端正,说话不够流畅,甚至连站在人前,都显得多余。
她会再更努力一点。
总有一天,她或许也能站在与姊姊相同的地方,而不是永远仰望。
今日是考校功课的日子。
「婉儿,来弹一首吧。」
苏昭婉微微一笑,从容地坐下,手指轻拨琴弦,旋律清亮流畅,宛如流水潺潺,没有丝毫停顿与错误。
一曲毕,满座赞叹。
程姨娘坐在最末座,看了允念一眼,轻叹口气。
抓准苏允念上场的前一刻,对着老夫人说:「母亲,妾身近日想去汴京郊外的法静心,禅修养心。」
这段日子,苏允念手抱琵琶,她这几日弹琴练到指尖发疼,几乎是日夜不休。
她告诉自己,这次一定会不一样。
然而,当她满怀期待地在父亲面前弹完琴曲时,父亲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表情毫无波澜。
「嗯,b之前好多了。」祖母端起茶杯,话锋转向程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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