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们这一席。
苏昭婉眼尾轻挑，瞥见皇后似乎还在等待後续的表现。
她微不可察地收了收指尖，转眸看向身旁的苏允念。
「允念，」苏昭婉声音轻柔，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，微笑道，「该你了。」
那笑容温婉得无懈可击，柔软地，却又带着一丝无可抗拒的推力。
「照着你练的弹。」她轻声补了一句，语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鼓励。
那笑容太过完美，像一层柔软的丝织物，轻轻地，却紧紧地将她包裹住，无从挣脱。
苏允念唇瓣微颤，x口发紧，却只能机械般地点了点头。
她抱起琵琶，步伐僵y地朝场中央走去，背影单薄得像是一只误入盛宴的白雀，无声无息地，暴露在万千目光之下。
她站定，向皇后行礼，感觉全场的目光像cHa0水般铺天盖地而来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紧紧抱着琵琶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耳边是细微的耳鸣声，心跳得像鼓，一下一下，敲得她手指微微发颤。
她深x1了一口气——
然後，开始弹奏。
琴声铮铮，清脆悦耳，流畅如行云流水。
一开始，一切都很顺利。
她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自己练习过千百次的节奏，指尖每一寸移动，都像踩着一条早已铺好的细线。
沈云初的视线扫过她一眼。
这个nV孩确实紧张，但弹得还算不错。
於是，他收回了目光。
然而，就在下一瞬——
「……！」
一声错音突兀响起，琴声微微一滞。
整个大殿彷佛被什麽撕裂了一道小小的缝隙。
那道裂缝扩大、蔓延，将原本流畅的曲调一寸寸吞没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，脑海一片空白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补救，却越是慌乱，越是失了节奏。
指尖乱了。
呼x1乱了。
整首曲子像是被扯断的丝线，支离破碎地散落一地。
就在错音响起的瞬间，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久远的画面——
祖母生辰宴上，她也是这样，在琴音中失了手。
宾客们的目光，窃窃私语的低语，隐约的轻蔑笑意，一层层扑面而来。
祖母只是微微蹙眉，既无责备，也无安慰。
但那一刻，她却如坠冰窟。
羞辱，挫败，无力感。
那份痛苦，如今又回来了。
她紧咬下唇，强撑着弹完最後一个音。
曲终。
一片寂静。
她站在场中央，琵琶紧紧抱在怀里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只觉得空气中每一道目光都像利刃般扎在她身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行礼退下的。
只知道，这场表演，终於结束了。
可她知道，失败的烙印，已经烙进了今晚每个人的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