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。
那个称呼,她从未叫过。
也许不是不能叫,只是还不敢。
但她知道——她心里,已经偷偷喊了他一次。
马车驶离沈府,穿过晨雾未散的街道,一路朝郊外而去。
窗外的风景慢慢从石巷转为林间,车厢内却静得恰好,不冷不闷,像两人之间多了一层温和的缓冲。
沈云初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槐影,忽而转头,语气不重,像是随口问起:
「法静心……那处我记得香火不盛,多是年长之人或读书人前去静修。夫人怎会常往?」
他这句话说得极得T,既无贬意,也不惊诧,只是略略带着一点探问的意味。
苏允念本低头看着膝上的衣裙,听见这话,微微一顿。
她抬起头,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:
「我小时候,娘亲常带我去那里小住几日。」
沈云初没打断,只是微微一颔首,眼中神sE不变。
「她说那里清静,风声和香火味,能让人心定。她不喜欢热闹,连去庙里也总选人少的。」
说到这里,她语气顿了顿,指尖抚过衣角上压得整整齐齐的折痕,声音更轻了些:
「她去世後,我偶尔也会去。没有别的原因……只是那里还留着她待过的气息。」
话音落下,车厢中短暂沉静。
不是尴尬的沉默,而是一种刚刚好能让人回味的静。
沈云初看着她的侧脸。
她说这段话时语气极淡,眼神没有悲意,连语尾都带着些微的收敛,像是早已习惯了怎麽把一段记忆收进心底。
可他却觉得——那不是风轻云淡,而是藏得太深了。
他收回目光,低声道:
「……原来如此。」
只有短短四字,但语气轻得几乎像落在她身边。
她没有再说话,却抬头看了他一眼,眉眼柔和许多。
车继续往前,窗外晨光透进来,在她袖口的云纹上洒下一片细亮。
有些话他没问,有些话她没说。
可就这样坐在同一顶马车里,说了一段没人知道的过往,却没有不适——那已经是距离拉近的一种证明。
马车缓缓停在山门外,两旁老松静立,山风吹过树梢,带来一阵淡淡的檀香。
苏允念正yu起身,车帘已先被掀起一角。
沈云初站在外头,抬手向她伸来。
没有多余言语,只是一个极自然的动作,乾净俐落,没有半点犹疑。
她看着他的掌心,手轻轻的放上去。
他牵着她下车,掌心微热,力度却克制得刚刚好。她落地时,他顺势扶了一把,才松开。
石阶前,几名寺僧正在打扫院落。一位年长僧人抬头望见他,目光一顿,随即笑着上前一步,合掌作礼:
「施主多年未至,贫僧记得您的模样。」
沈云初略一拱手,语气平和:「多年未来,打扰清修。」
「不打扰不打扰。」僧人笑着侧身让道,「观音殿香案已备,施主与夫人请自便。」
允念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不由得转头望向他,声音轻轻的,带着些许意外:
「你来过这里?」
沈云初颔首,语气如常:
「小时候曾在此借住一段时日。那时读书人多,住过几月。」
她点点头,目光微转,望向山门那侧斑驳的石墙,彷佛有些熟悉。
「……我也来过。」
她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他说。
「小时候,姨娘带我来这里静住过几回。那时还小,记得她说这里的风,是能让人安心的风。」
她说这话时,语气不悲,只有一种淡淡的柔软,像是从记忆深处捧出一块布,轻轻抖开。
沈云初侧头看她一眼,没出声。
他从未想过,他记忆里那段清静的读书岁月,竟也与她有过交集。
只是那时太小,人来人往,他也早不记得有谁一同住过。
两人静静站在石阶前,风吹过佛门匾额,瓦上的风铃发出轻响。
他伸手为她整了整衣袖,语气仍是平静的:
「既然都来了,便去殿中上香吧。」
她抬眼看他,点头。
「好。」
观音殿中,香烟袅袅。
苏允念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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